哪里能同第一美女的形象联系起来:“她怎么……怎么……”
“奥拉西斯!!”枯骨般手指突然伸出栅栏,双眼暴突,对准瓦斯诺的方向:“为什么没把你也给毒死!!你这个孽障!!!和阿普雷迪一模一样的怪物!!!怪物!!!!!”
脖颈上青筋扭曲,狂乱而歇斯底里,究竟是怎样的恨令她如此仇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怔怔望着法农蒂迪丝暴怒的面容,展琳不去理会瓦斯诺的低声催促。
似乎意识到她的目光,法农蒂迪丝忽然静了静,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她,微微一笑:“女孩……”魅惑般声音,只是那轻轻一个眼神,竟显露出被岁月和精神折磨所掩盖掉的绝世妩媚来:“不要相信他,”手指朝瓦斯诺的方向摆摆:“更不要爱上他……他和阿普雷迪一样的……他们都没有心,嘿嘿……没有心……哈哈哈哈!!!”声音突然拔高,她无法抑制地狂笑起来。于此同时,她背后突然出现两三道高壮身影,几下间便将她拖入幽暗的室内,只余下那些疯狂的笑声,在展琳耳边久久回荡不散。
高大的铜门前伫立着两名雕像般纹丝不动的侍卫。
通报之后,一名侍卫从殿内走出,示意展琳进去。
瓦斯诺留在门口等候,她一个人踏进了这座朴实但守备严谨的宫殿。穿过长廊,推开由两名执长斧侍卫把守的白色缕花大门,战术议事厅静静呈现于她的眼前。
不设一扇窗户,跳跃的火光是厅内唯一光线,由于相当宽敞,因此燃烧的火把和密闭的空间并没有让人产生闷热窒息感。四周整齐排放着置放各类卷宗的柜子,正中央一张长桌,凌乱堆放了不少纸片和卷轴,桌边围绕一圈藤编凳子。
桀骜修长的黑发随意扎在脑后,单手支头,雷伊坐在靠近火把的位子上对着铺展在面前的地图默默出神。
“卡嗒。”门在身后合上的声响惊动了沉思者,抬头,看向站在门前的展琳,微微一笑:“你来了,坐。”
随便找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他折起地图有条不紊地清理桌面上的混乱。抿唇,不知道该怎样把话头挑起。
“去过萨得鲁其的营地了?”
“对。”点头,忽而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直起身靠向椅背,交叉十指,注视着展琳的夜星般双眸内闪过一瞬奇特光芒:“只要我人在底比斯,这座城里发生的大小事件还真鲜少有我不知道的。”
“那我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了。”
微颌首:“琳,虽然萨得鲁其是过分了,但军营里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看到错误不去纠正,这我做不到。”
“每个地方都有它黑暗的一面,而往往这一面支持着事态的平衡。这次恰好被你撞见,你可以替他们出头,而你看不到的地方呢?他们又怎么办?琳,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世世代代留下的习惯,改变不了世界上不公平的一切。”
凝视着那双恬淡幽深的双目:“雷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既然是错误的我们就要尝试改变它,就从一个营开始,到整个军队,我不信改变不了。”
“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你知道吗?步兵营是全军人口最庞大的机构,几乎都是奴隶和俘虏,如果改变现状,一来失去了牵制和压抑他们的东西,二来无形中给我们带来财政上的压力……琳,说穿了,他们都是正规军陆地上的挡箭牌,生死听天命……”
“他们是人!不是盾牌!!”
“现实点,每个国家都是如此,在某些方面是不能够太过仁慈的。我们担负着一个国家,而不是一个家。”
“那我也现实点地说,如果善加把握,奴隶与俘虏组成的部队也能成为一支优秀的军队。给我点时间,我来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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