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不变的温文尔雅,却少了总是漫不经心悬挂在唇角的笑容。无视悄然走上前不断朝自己使着眼色的路玛,他起手扣住展琳的手腕:“告诉我,王在什么地方。”
“王,他在……他在……”望着安卡拉平和中蕴藏着犀利的眼,试图保持平静,在这数以万计的民众晶亮的目光前。却最终发现表面永远不能完美掩饰内心,即使她有颗再坚强的心脏。
猛地将手从他的钳制下抽离,转身,头也不回朝王宫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忽闪的眼神,由慢到快,由快到急,最后变成了飞奔,仓促得如同逃一般……
“琳!”正要追上去,却被突然扣住手臂。很大的力道,几乎会将手骨拧碎,整个人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侧头,对上那张无声逼近的轮廓:“路玛……”
然后,他听到轻轻三个字:“他死了……”
奥拉西斯死了,那个能让人安心追随,独掌大局运筹帷幄的男子不在了……瞬间,世界坍塌了……
静寂的空间,如果不是因为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声几乎便要凝固。一阵阵闷雷般的响声,从东南方伊始,逐渐蔓延在正午无云的天际。
“大鸟!赫梯人的大鸟!!”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密集跪拜在城门内外的人们潮水般涌动起来。
黑色三角状身体,那些飞翔在蓝天上巨大金属飞鸟,底比斯人夜夜梦中挥散不去的梦魔——赫梯人能够将人载上天的飞行金属正带着某种宣告毫无预警地,沉稳而迅捷地朝底比斯城方向逐渐逼近!
“所有人都进城,马上!”站起身,雷伊迅速朝分散在四周的下属丢了个眼色。
隐在人群中的布衣军队悄然出现,看似不经意的冲撞,却是无声推动着那些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的人们朝大门有条不紊地前行。而路玛、索那斯等人互相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朝跟在驼队后那一辆辆负重极深的大车奔去。
“安卡拉,快走!”
万里无云的碧空中稳稳滑近的飞行器,被骄阳投射出巨大黑影,追随地面慌乱的人群蚂蚁般攒动……蜂拥而出的士兵守在城头床弩边严阵以待,平板的脸孔掩饰不住内心恐慌。一国之主不在,纵有主帅压阵,无措感惶然而生。
所有人都在朝缓缓降落的铜门内奔进。混乱,因着刹那间已近在眼前的飞行器上射下的亮红色炙热光线柱。尖叫,诅咒,哭泣……一身白衣静立不动的大神官安卡拉瞬间被人群隔离在空旷的城外。
“安卡拉!回来!!!”同样被人群挤得连连朝门内倒退的雷伊努力排挤那些已经被害怕夺去了理智的人们,徒劳。在恐惧面前军令与权贵似乎失去了安抚和震慑。只能顺着潮水般人流朝城门内退进……只能眼看着如同丢失了魂魄般的安卡拉昂头站在人潮中,急流中一点白色卵石,迎着被飞行器席卷出的强大气流漠然屹立:“安卡拉!!”
他静静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这混乱不堪的世界里。
有一袭风从飞行器掠出的气流中剥离。旋转,融合,在他欣长的指间缠绕。搀杂着浅色细沙,给这看不见的舞者以金色轨迹,从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渗出,一圈圈,环环相扣,金色丝带般围绕于安卡拉傲然挺立的身侧。
仅仅几秒钟间隔,柔软缠绵的丝带突然疯狂抽动起来,随着越来越多尘沙被旋风无声地吸入,随着旋风越来越急的旋转速度,包围在安卡拉身周的风圈如同饕足了的巨兽般迅速昂挺,扩张……天与地刹那间暗淡,张扬的日光在逐渐咆哮起来的沙石摩擦声中勉强裸露着自己暗红的脸颊。
人造沙尘暴!
骆驼纷纷俯身蹲地才使自己庞大的身躯得以平衡,奔向车队的人们紧攀在车辕,将身体缩在车体边缘,才勉强避开利刃般风沙将自己裸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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