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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站起身,牵住他汗湿的小手:“我们回去吧。”
“琳……”抬起头,一行泪水无声从明亮的大眼中滑下:“我怕……”
“怎么了?”
“这里……”左手,轻轻揪着自己胸前的布料:“这里很难受……”
吃了一惊,蹲下身,试图掀起他的斗篷:“受伤了?”
用力摇头,挡住她的双手:“里面难受……烫,很胀……琳,很难受……”眉头皱紧,他揪着斗篷的手在胸口上不安地揉动,仿佛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他痛苦得无法忍受。
“让我看看!”脸色一沉,不容抗拒地掰开他的小手,顺着宽大的领口,将斗篷往下扯落。
平坦细腻的胸脯上,除了被他自己揉出的那一片嫩红,什么异常的伤口都没有:“瑞,到底怎么样难受?很厉害吗?”
“瑞……”眼神一滞,莫名地将这个字在几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原本痛苦而隐忍的表情在下一秒仿佛被瞬间抽离:“瑞……”抬头,茫然看向繁星如斗的夜空:“我是……我……”
“瑞……”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我……”突然按住自己的胸口,他扑入展琳怀中颤抖得如同痉挛:“我……”
不假思索,一把将他抱起:“我们马上回去!”
很奇怪,当返回营地后瑞的痛苦忽然间便奇迹般地消失了,几乎是在踏入营帐的霎那。除了哭泣后的哽咽和疲乏,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满腹狐疑和一肚子隐约的不安,但在第二天看到那小家伙没心没肺地穿着她给的斗篷神气活现在营地里乱窜后,展琳实在找不出说服自己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理由。
朝赫梯继续进发。坐在马背上张牙舞爪的瑞似乎已经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琳,我可以穿着这个吃甜饼吗?”瑞对这件挨了一巴掌后得到的斗篷算是相当珍惜了。
“琳,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哥哥怎么老是在你边上转来转去,真讨厌!”不男不女特指路玛,最近两人关系实在不太友好
“琳,我可以自己一个人骑马吗,小白很听话的。”小白是瑞给军队里的马起的名字之一。
“琳,抱抱……”
琳叹息……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离赫梯首都哈图沙什越来越近了。
随着目标距离的接近,每个人的神情也都不约而同地变得肃然。
“琳,”从展琳怀中探出头,瑞拧着惺忪的睡眼四下张望:“好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嗯?”微微一愣:“怪味?”经他一说,似乎,在进入赫梯过边境那刻起,阳光下陌生而安静的空气中确实流动着一丝淡,却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蹙眉:“好象是的……”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回头,走在前方的路玛侧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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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嗯……刚才就想说了,这里好象……太安静了……”
“是啊……安静……怎么会这么安静……”
“嘘,轻点。”
一声鹰啼划破长空,漆黑的身影掠过蔚蓝色天际,隐没在层叠起伏的浮云中。温热的风从枯黄灌木间游走,带出轻微的沙沙声响,几团破布旋转着随风卷落在隐没在灌木丛中零星散布着的土屋前,轻轻荡起一蓬细碎的粉尘。
半掩的朽门,睁着漆黑空洞的眼,无声看着那一列细细长长的队伍从面前默默经过。
静寂到令人压抑的世界。从沙漠到哈图沙什边境,从死亡之海到静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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