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是个热心的小天使,“好吧,那我先送你出去,抬胳膊。”
季小道长基本功扎实,扛起一个瘦瘦弱弱的壬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照着壬水的指示,拎着人从安全通道下去,哪想刚下到二楼半,他脚步一顿。
壬水此时已经全靠意志力在撑,模糊的视野中开始出现黑色斑点,他强行喘匀一口气,问:“怎”
季玄臻:“嘘。”
寂静的安全通道里除了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再找不到第二个声源,可季玄臻的脸却越发凝重,整个人宛如一张一触即发的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息连带着昏昏沉沉的壬水都清醒了一点。
季玄臻突地一把甩开壬水,莫名其妙地隔空一挡,随即他仿佛被什么大力击中一般重重地撞到墙上。
他闷哼一声,扭头冲壬水喊:“快走。”说着他前窜一步,横身挡在壬水身前,接着再度被无形的力量踢得后仰,他一步踩空,脸上却并不慌张。
他右手一拍栏杆,整个人以违背地心引力的姿势凌空踢腿,正中目标后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站在楼梯的平台上。
他再度对着壬水一偏头,年轻温和的脸上带着常年练武的人才有的锐意和沉稳。
“你先走。”
与此同时,刚刚被季玄臻出其不意踢正的人现出身形,是个其貌不扬的亚洲人,手里握着怎么看怎么不和谐的日本,正站在楼梯中间阴鹜地看着两人。
壬水心里咯噔一声响——是戊土。
他再度瞟一眼非常坚定的季玄臻,心里明白自己留下只能是累赘,便一咬牙撑着往楼下走。
戊土冷笑一声,悍然拔刀冲了过来。
季玄臻神色不动,起手式稳稳摆好,他眼见他刀刃劈到切近,雪亮的刀光几乎要将他沉静的面容劈成两半,他才悠悠闪身避过,竖掌如刀,劈在他的小臂处。
戊土反刀抹喉。
两人就在这楼梯间打了起来。
壬水忍着一头冷汗往下走,突地听到一声刀刃在金属上擦过的尖锐声响,上面两人拳脚相加的声音一顿,他听到戊土用咬字极其奇怪的中文说:“站住,你,后退。”
壬水条件反射性的汗毛乍起,他缓缓转过身,就见季玄臻脸色凝重地后退一步,他的胳膊上被锋利的长刀划出一道血痕,而他身前的戊土,右手握刀垂于地面,左手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说,你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季玄臻突然看着他身后说,“师姐。”
戊土讥讽地笑笑,“狡猾的中国人,别想骗——”
“咔哒。”
在场的三个人都同时听到了一声枪械上膛的声音。
戊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慢慢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稳稳地端着枪对着自己,女人朝他挑了挑细长的眉,居高临下地说:“小鬼子,跪下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