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残枝落叶,散落着断成两半的琴,斜斜□□土地的长剑,和,丢在一边的暗黄色酒葫芦。
玉质的墓碑上,清晰地刻着晞染的名字,日夜不离的相处,她自然认识他的字迹,只是这里的字体,不似往日般的银钩铁划,字的尾部,笔画似乎不自觉地柔和起来,碑顶上的那只猫......刻得有些粗糙吧。
夏筱苒微微笑出了声。
暮寒上前两步,伸手抹去了她颊侧的水迹。
“乖,别哭了。”暮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本来想带你去宅子里休息一会儿,让白叔带人来收拾一下这里的。”
竹林是他的私人领地,没有允许,一向不许人进来的。
“我哭了吗?”夏筱苒吸了吸鼻子,嘟起嘴道:“那只猫刻得真丑。”
“是。”暮寒点头。
“字也丑。”
“是。”暮寒又点头。
“暮寒。”夏筱苒又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经变得红通通的。
“嗯?”暮寒声音温柔,微微低了低头。
“暮寒。”夏筱苒突然扑进了暮寒怀里,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对不起。”
她哽咽着一声声说道:“对不起,暮寒,对不起。”
墓碑是他亲手刻的,晞染是他亲手掩埋的,琴,是他亲手砍断的,而这些残枝落叶,是因他的长剑而落吧。
在酒店的时候,就听他提及绝望两个字,那时她只觉得对不起他。
看到竹林里一切的时候,却是从心底泛起的涩意和忍都忍不住的心疼。
她难过,只是担心着女孩家的心思得不到回应,而他,却是真真切切的绝望。
亲手刻下这块白玉墓碑的时候,斩断这架他珍藏许久的琴的时候,在这竹林里舞剑的时候,借酒浇愁的时候……
他到底有多难过。
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自责,为什么,要瞒着他,关于她的事情。
就算到最后发现他不爱她又怎样,她怎么舍得,让他这样难过。
“傻丫头。”察觉到胸前的湿意,暮寒伸手揽紧了怀中的女孩子,声音柔和得如同古城里温暖的阳光,“若不是这一场绝望,我怎么会发现。”
“我这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