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到哪儿，”女声应该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你呀，活得就是太死板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什么时候都应该学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曲涧磊默然，过了一阵才回答，“那样的话，太累了，有违本心不说，关键是忙不过来。”
“养成习惯就好了，”女声不以为意地回答。
五天之后，九名真尊抵达了连星界。
无情道两名真尊也注意到了，对方没有仗着武力强横，强行索要传送阵方位。
当然，这一支强悍的队伍中，还有大君存在，有没有其他隐秘手段探知，也很难说。
不过这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从总体上说，双方虽然接触之初不友好，但是对方所展现出的素质尚可。
有了这种认识，两真尊并没有节外生枝，因为一旦惹出麻烦来，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一行人甚至隐秘地绕过了虚空通道口的连星界修者，没有惊动任何人，潜入了界域内。
才进连星，不仅是曲涧磊和寒黎，就连擎空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这种感觉……”
前不久在孑遗，他们感受到过界域悲哀，相当强烈。
而现在的感觉……就有点微妙，非常不明显，只是有极其隐秘、难以感知的不对劲。
凌云大护法甚至说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就是单纯觉得有点不舒服。
寒黎看一眼曲真尊，“这是……衰败的气息？”
曲涧磊面色凝重，“也不算完全衰败吧，只是强撑的感觉，但是有点……无助？”
筱游闻言发话，“咱们是不是，该对界域多一点尊重？”
她成长得顺风顺水，时常会显示出高人半筹的傲气，然而，那是她的底气决定的。
只从这句话上来看，她并不是一个跳脱冒进的人，行事还是偏沉稳。
她认为这个界域最强盛时期，可能还要强于万物界——毕竟传说中，是有七阶灵脉的。
“呵，”女声轻笑起来，一行人都听得到，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只吐出三个字，“老人味。”
然而，这句点评已经足够了。
无情道两名真尊听到这话，脸上生出了讪讪之色，竟然没有什么遗憾或者难过的表情。
因为这已经是连星界公认的事实了，对于此等评价，他俩早就麻木了。
正经是对上这些意气风发的外域修者，两人多少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金戈有点后知后觉，听到这话才感叹一句，“那些元婴之下的修者，应该还不知情吧？”
这话一出，连曲涧磊都忍不住看他一眼，这位非人的大尊，竟然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怀？
骑狗真尊很平静地回答，“为了避免引起界域动荡，此消息……自然要封锁。”
另一名真尊则是补充一句，“衰落的速度，应该也是以万年计，没必要让他们知晓。”
筱游微微摇头，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种近乎于绝望的气息。”
两名无情道真尊闻言，齐齐地翻个白眼：说得好像谁喜欢似的。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非人族的大尊，都可以共情这份凄凉的。
曲涧磊肩头，拳大的蜘蛛抬起一只前爪，指向一个方向，“美味，吃！”
骑狗真尊闻言脸一黑，嘴角抽动一下，“启禀大君，给宗门留点道统吧，仅剩那位了。”
原来无情道共有两只……两名出窍的守护神兽，这一名一直在宗门中休眠。
由此也可见，这个宗门当年有多么强盛。
强如凌云宗，现在也不过两名非人真尊，其中一个还是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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