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到底是怎样的诱惑才能让个脱世外的隐士党心甘情愿做这种苦力?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姜芃姬舒舒服服地喝着热茶暖身,打算明年去晒些干果,冬天的时候好泡茶喝,抬头,几个下属眼神诡异地看着她,姜芃姬感觉有些毛毛的,“春耕的良种都下去了么,农具安排好了么,耕牛分配好了么,各家各户田地统计好了么……都没有,看我做什么?去干活!”
众人内心冷呵,然后埋头苦干。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人竟然还是他们的主公!
唯见怪不怪的,大概就是卫慈吧。
自从他决定将张平推入火坑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天。
作为友人,他也不希望张平身才华埋没山野,如今这个世道,不是躲开就能安生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卫慈心安理得地过滤适合的人选。
他准备春耕之后攻下奉邑郡,逐给这些小伙伴寄信。
作为个还在养病的伤患,他无法工作太久,看着群同事整日整日地干活,他于心不忍,唯的办法就是找人过来分担工作。
人才啊人才,太短缺了,要不是张平政务不行,他都要将对方拉过来当牛做马了。
政务厅的工作相当繁重,唯值得称赞的便是小厨房的食物。
“轲最喜欢这醋溜红烧肉,酸酸甜甜的,真不知道主公从哪儿挖来这么好的厨子,愣是将以前吃过的东西比成了糟糠。”徐轲身前的食案摆放了十个小盘,盛了四五口的菜量。
尽管都是荤食,但有两碗素汤,味道也是好极了。
风瑾对这话默默赞同,靠着袖子的遮掩,暗中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
太好吃了,恨不得日三餐都在县府蹭吃。
唯有美食,才能消灭他们加班的怨念。
姜芃姬的食物跟下属没有区别,不过她饭量大,每餐的量都是别人的三四倍。
“我突然想起件事情。”姜芃姬道,“要不暗中开个食肆好了。”
众人吃完饭正在喝茶消食,听到姜芃姬又想闹什么幺蛾子,神经都绷起来了。
卫慈却温和地接话,“主公为何生出这种心思?”
当权者应不与民争利,否则的话,官商结合,百姓生意还能有活路?
要是自家主公带头这么做,以后的风气可就不好压制了。
“战争么,总会死人的。兵卒死了,可他们还有亲眷活着,说不定家中有老母幼子。如今这个世道,应当鼓励女子改嫁,繁衍生息,总不能让寡妇将下半辈子都虚度了。只是,寡妇若改嫁,留下来的老母和幼子便无人照拂……”姜芃姬道,“以后打到哪里,食肆开到哪里,收益七成都用于照拂这些孤儿寡母好了。其余三成用于食肆运转……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