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赖嬷嬷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可贾赦却认为这本就是她该行的礼仪,凭什么仗着伺候过贾母而趾高气扬的?
莫说伺候过贾母了,便是那些个曾经伺候过老国公和国公夫人的丫鬟婆子,也都不曾这般行事。偏贾母那头却是独一份的,宠得那些个丫鬟婆子不会伺候人也就罢了,还见天的胡来。
像赖嬷嬷那家子,简直就是拿自个儿当主子看,甚至都不将正经的主子放在眼里,素日里没少作践贾家的族亲,搁在后几十年,那是连庶出的哥儿姐儿都敢作践的,还有什么是他们所不敢的?
至于那些个丫头片子就更不用说了,即便贾家善待下人,那也不是拿丫鬟当小姐的,贾赦都没眼看那些眼高于顶的一等丫鬟们,惹毛了他,他真想直接给人换个地方,好叫她们彻底醒醒脑子!
“本侯爷是分家单过了,却仍然是贾家的人,想要收拾你这么个卖了身的婆子还是很容易的,还是你想叫本侯爷彻查你名下的家私,看看这些年来老太太究竟赏赐了你多少东西,够不够你们全家使个几辈子的?”
赖嬷嬷面色煞白,牙关紧咬,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急急的拿头抢地,汗珠子和着泪水唰唰的流了下来,叫贾赦厌恶的同时,也惹得贾政一脸震惊的看了过去。
贾赦方才那话的确是极为不给赖嬷嬷面子,毕竟在寻常人眼里,长辈跟前的人或东西都要更为精贵一些,更别提赖嬷嬷还是伺候了贾母一辈子的老人。便是受宠如贾政,素日里去荣庆堂晨昏定省时,也多半会冲着赖嬷嬷点个头问个安,亲近是不可能的,却绝不会这般狠绝无情。
然而,若说贾赦方才是落了赖嬷嬷的面子,可赖嬷嬷的反应会不会过头了点儿?贾政心下存疑,当即就下定决心回头仔细查问一番。要知道,如今的三等将军府都是他的私有物了,若是赖嬷嬷多拿了点儿,就代表他会损失一点,自然他也就不会再留什么颜面了。
亏得赖嬷嬷这会儿并不知晓贾政心里的想法,要不然保不准她就一头撞死了。当然,就算不知晓她这会儿心里也不好受。
好在,贾赦没打算真的在此逼死赖嬷嬷,在用言语恐吓之后,贾赦便道:“说吧,老太太叫你来传什么话?我可把丑化说在前头,明个儿就是大年夜了,我不想在入宫领宴的前夕,弄出血案来。”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都是保龄侯府的错,他们仗着是老太太的娘家人,硬生生的逼迫老太太答应儿女亲事。老太太也是没法子呀,她总不能跟娘家人彻底撕破脸吧?侯爷您也体谅体谅老太太,她只是想太太平平的将这事儿掀过去,大家都当没这事儿不就成了?”
贾赦呵呵一笑,完全不信这话。
赖嬷嬷也没打算叫他信,这种场面话本就是如此,谁信谁才是傻子,偏生她还不能不说:“老太太心里也苦呢,自打上回知晓了侯爷您的意思,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将这门亲事给推了。这是结亲又不是结仇,没得弄得两家不开心的。不曾想,保龄侯府就是这般不依不饶,就仿佛他家姑娘除了侯爷您之外,再也寻不到良人,嫁不出去了一般。”
“对了,保龄侯夫人还威胁老太太,说这事儿是先前就已经说定了的,没得一会儿一个说法。还道咱们贾家早已不如往昔了,若还是国公府他们倒也愿意卖这个面子,可三等将军府……”
“哎哟哟,侯爷您是不知晓保龄侯夫人说话有多气人,偏当时说亲的时候,老太太觉得这门亲事是当真不错,就漏了点儿口风。可这不是三媒六聘全无,他们家怎么就这样赖上了呢?老太太也愁啊,愁得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人都清减了好几圈,唉!”
……
贾赦只斜眼看着赖嬷嬷,那神情仿佛是在说,爷就默默的看着你装逼,只等你啥时候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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