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她也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前几日在大相国寺里救了自己的冯珍。只因这会儿她身穿禁军的军官的甲胄,戴着头盔,全身披挂,她恍惚觉得面熟,只是想不到是冯珍而已。
“你……冯小娘子?”谢二娘吃惊道。
冯珍便说:“是我,今晚本是我大哥当值,他晚饭之后有些不适,我就来替他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想你定是方才因为御街惊马,被人推倒摔伤了?”
谢二娘:“谁叫我运气不好,哎……”
冯珍又问:“你家里人呢?你官人呢?这位是?”
因为她不认识沈五娘,故而这么问。
沈五娘一开始见到冯珍,简直眼都直了,她觉得眼前这个跟谢二娘说话的禁军少年军官好生俊美啊,且又身材挺拔,简直称得上一表人才。
直到听到谢二娘喊这个军官冯小娘子,她才会意过来原来眼前俊美的少年军官是个女子。
失望之下,她也不抢着介绍自己了,于是由谢二娘介绍。
谢二娘就跟冯珍说了下沈五娘的情况,还有今晚自己跟夫家人一起观赏花灯,被挤散了,然后受伤了。
冯珍听了,就说:“那你好生歇着,我还要替我哥当值,明早下值的时候,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沈五娘本打算明早坐着姐夫家的车送谢二娘回去的,可是苗家的宅子跟枣树街喜家的宅子一个在汴梁城西,一个在汴梁城东,要送谢二娘回去并不顺路,来回折返也需要一两个时辰。
这会儿她听说冯珍可以顺路送谢二娘回去,便看向谢二娘问:“真顺路么?二娘,你以为如何?”
在今日之前,若是冯珍这么说,她定然是要拒绝的,因为顺娘不喜欢冯珍,她要是真让冯珍送她回去,说不定顺娘又要吃醋,又要不舒服了。可是想起顺娘之前在御街上弃自己不顾,跑去护着婆婆,她就想任性一回了,遂对冯珍道:“也好,那就劳烦冯小娘子明日清早送我回去。”
冯珍闻言含笑点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了,她走进去把受伤的另外几个人统计了下,又跟医馆的大夫打招呼,让他好好替谢二娘治伤,药都要用最好的,药钱她来付。
谢二娘听她这么说,连忙说不用她花钱,并且说冯珍已经够帮自己的忙了,再花钱自己实在过意不去。
冯珍撂下一句不用客气,便领着手下的兵士出去了。
沈五娘等冯珍一行人走了,就问谢二娘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禁军里面的冯小娘子的。谢二娘告诉她,这是前几日去大相国寺拜佛认识的,她略过了中间遇到白进益纠|缠那一段儿,还有冯珍的爹是从二品的殿前都指挥使也没说。
“哦,原来是这么认识的。不过,二娘,你虽被冯小娘子送回去,可也要对你官人说,是我跟我姐救了你哦,可别让你官人去谢冯小娘子,弄错了救命恩人,让我们少吃一顿席面呢。改日|你好了,我们可是要上喜家来吃席的,你得让你官人下厨炒几个拿手菜给我们吃一吃,报答我们。”
“行啊,你这个贪吃的。”
沈五娘又陪着谢二娘说了一会儿话,见她打起了呵欠,就让她先睡。
医馆的大夫见她们两人是刚才那禁军的军官交代要特别照顾的人,就吩咐手下的徒弟去搬了另外一张矮榻来放在谢二娘睡的床榻旁边,铺了被褥,请沈五娘也睡下。他还让人搬了屏风来给两人隔成一间单独的病房,又特意安排一个徒弟在外守着,听里头的人的吩咐。
一宿无话。
翌日清晨,医馆开门,从外头进来了冯珍,她已经脱掉了甲胄,只穿了一身男子的衣袍,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那个时候,沈五娘才起来,收拾妥当,扶着谢二娘坐起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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