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年前又犯了头痛,正是该好好休养的时候,这回是儿媳疏忽了,再没有下次了。”太太急急地道。
从三老爷完全翻脸,老太太生了一场病,大老爷便自己找了幕僚,甚少拿朝廷的事问老太太。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真真是屋里屋外一把抓,如今让老人家只吃斋念佛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
大太太还要辩论。
“好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机会,就是请安问好都十天半个月才要你来一回,你这一日日的,但凡有点儿本事,后院能出事!你也不必多说,以后晨参暮省,一日都不能省,后院诸事你就改到红堂轩处理。”老太太喝道。
红堂轩在老太太院子里,这样的话大太太如何办事皆逃不开老太太的眼睛。
“劳母亲费心了!”大老爷道,“儿子前头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
“去吧,正事要紧。”老太太道。
大老爷走后,老太太又寻了几个错处给大太太吃了挂落才回了自己院子。
大太太被吴妈妈和毛妈妈扶起来,当即就摔了整套茶具。
至此,正院整日都笼罩在低气压下,大太太日日早晨处理了后院的事回来不是摔茶杯就是责打小丫头,连吴妈妈有次在院子里跟小丫头说笑了一句也糟了训斥。
六娘姐妹几个问安也改在了老太太处。
三娘早些日子的屈意讨好就有了作用,老太太整日把她拢在身边逗趣,五娘都要靠边,只能坐在下头的杌子上。
翠姨娘被格了半年的月例银子,彬哥儿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都要加餐,衣服也废的格外快,上回又拿了泰半的积蓄给六娘进宫用。大太太这头隔几日就叫了婆子去看几位姨娘抄书的情况,翠姨娘针线活也停了。
六娘开了钱匣子点了点,数了五十两碎银子给翠姨娘送了去。
大太太揉着额角靠在椅背上。
“我有要紧的事要跟太太说,快让我进去!”
“外面吵什么?”大太太皱着眉头问。
“是菊姨娘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说有事要跟太太禀报,外头夏六略拦了拦就嚷了起来。”吴妈妈轻声道。
“叫她进来,我看一个个都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大太太面色阴沉地说。
那丫头是菊姨娘院子里的三等丫头,叫秋闲。自打老太太插手后院的事后,菊姨娘被禁了足,三娘越发肆无忌惮的讨好老太太,底下是人心浮动。
秋闲进来先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把六娘给翠姨娘送银钱的事儿说了,又道:“原太太慈悲,养了六姑娘,还体谅五姨奶奶跟六姑娘天上血缘,仍叫六姑娘认了五姨奶奶,奴婢虽见识少,却也再没听哪家有这样好的当家太太,只这时候太太已经罚了姨奶奶的月例银子……”
大太太使了个眼色。
毛妈妈会意地去找了六娘屋里一个小丫头确认了一番。
又有其他想出头的小丫头在旁边争着替太太着想,一边跟大太太表着忠心一边说了些莫须有的话。
等六娘得了消息过来的时候,大太太已经又摔了两个茶杯。
“母亲,这是怎么了?”六娘刚蹲下去。
大太太猛地一个物什砸了过来。
六娘略偏了偏头,那物什还是擦着了额角,火辣辣的痛,定睛一看,却是自己送去翠姨娘那里的荷包。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不放在眼里是不是?”大太太从牙缝里挤出来问道。
六娘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大太太,没想到大太太性子变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年来,大太太端着架子,平衡后院,管辖姨娘庶子庶女,也不是没大大小小的龌蹉事出现,但一直能让旁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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