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娘方才直挺挺跪到了石板地上,白净的膝盖上两大块乌青。
花桃慌忙找了药膏出来给六娘推揉。
六娘疼得直皱眉。
“小主且忍一忍,把淤青推开了才好得快。”花桃道。
“小主,奴婢有要事要回!”
花桃声音刚落,外头有小丫头传道。
屋里这时候满是药膏味儿,花桃看向了六娘。
六娘挥了挥手。
花桃放下药膏,伺候六娘换了一条轻软的底裤才走出去喝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大呼小喝的?”
草芳年前才从庄子上选上来,原是要送到太子妃院子里的,太子妃又道不必太过奢华,人手已经足够了,遂只被分配到洗衣房做苦力,三月王侧妃进门的时候,府里本要往里头送人,草芳把几个月攒的月钱和家里带的银钱都送了出来,才得了管事一个准话,哪晓得王侧妃陪嫁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丫头,院子里都分得满满的,根本不需要府里安排,到了六月才分到碧安院。
六娘原本是吩咐花香做事,也敲打花香一番,花香转头就叫了小丫头们去做。
草芳一门心思上进,待进屋看到太子落下的两颗玉珠,当即喜不自禁地用帕子包了,想也不想得直接带了正房外头求见。
“花桃姐姐恕罪,实在是事情重大,不得已我才过来的。”草芳压低声音道。
花桃疑惑地看着她。
草芳跺了跺脚,凑到花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当真?”花桃怀疑地问。
草芳直点头。
花桃示意她略等一等。
“小主,是草芳这丫头,她说事关太子爷。”
六娘蹙了一下眉头,又放松开去,让花桃扶着到了外间。
草芳进来给六娘行了个礼,双手摊着帕子呈了上去,道:“小主,这是奴婢放在在隔壁屋子拾到的东西,奴婢记得太子爷来得时候就握在手里的,怕是太子爷落下的,不敢有任何闪失,必要亲自交给小主才放心。”
“你有心了,花香,赏!”
草芳从正房出来,捏着一个装了银角子的精致荷包,心里忍不住得失望。
太子爷在六娘这里摔了一个碗,不一刻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六娘晚上照旧往太子妃院子走了一趟,在偏屋喝了小半个时辰的茶,才被告知太子妃没心情找人说话,就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往回走。
“娘娘,您何必给萧小主没脸。”太子妃奶娘王嬷嬷忍不住劝道。
太子妃弹了弹护甲,道:“嬷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道每日召她说话就是她的脸面。”
王嬷嬷少不得又请了一回罪。
六娘却是半点儿没放在心上,晚上照旧用了一碗半碧梗米烧的米饭,喝了两碗猪脚汤,捡自己爱吃的菜用了几碟子。
太子这里得了消息,哼了一声道:“她倒是心宽。”
“那您晚上要去后院吗?”小喜子满脸笑道。
太子点了点头。
小喜子立马叫道:“摆驾碧安院!”
太子踹了小喜子一脚,“就你能!”
小喜子腆着笑脸轻轻扇了自己两耳光,“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六娘这边也是惊多于喜,散着头发就到门口迎了太子。
太子这一晚狠狠折腾了六娘几次,第二日一早叫前院管事送了几样首饰并一些补品、布料过来。
六娘翻了翻铺子上的账本,轻笑了一声,暗道人都是这样,自己心里明明早有了抉择非要找个人在验明一番。
大义?大局?单看太子把那个词放在前头就能窥探一二了。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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