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无需忧虑。”
逆着光线,只见那人长身玉立,风采照人,脸上洋溢着自信璀璨的笑容,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
是了,这是我的女儿,是我的珵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和他的父亲一样。
“珵儿,阿娘,娘只是,前车之鉴,史书上记载的血腥龌龊,我,我…”
“阿娘,儿明白的。您只需要记得,在为君前,儿先是一个人。儿是赵珵,是您的孩儿。”程知温言安抚,表示理解,突然话锋一转,却又问道,“说起来,阿娘会怪儿么?当日拒绝了您的提议。阿娘昭华为父皇所误,却无处宣泄,不能像许皇后一般痛快,阿娘会怪儿么?”
啊?严茹被这转折震得有些晕,几息才反应过来女儿问得什么。这叫什么问题?逼宫是为大局,怎么成了私人出气?
严茹理解女儿略过外戚问题的孝心,便也顺着答了,带着些许无奈,“你啊,许皇后是痛快了,可是许家呢?一个不好就是大祸临头,灭族之灾。说来你也是有本事,真就说服了许济昌,那些个什么地方祥瑞,就是他的示好吧?
为娘可不是这种人,洒脱不起来。
宫闱之内,步步惊心。皇帝阴沉,务必收敛神思,正如你说的,过得那是一个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日日揣摩上意都来不及,又哪里会想这些意气之争。
看到你现在这般优秀,为娘就很高兴啦。至于皇帝,娘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了。”口口声声拿皇帝出气的,这大概也是第一人……
“嘿,就知道阿娘是实在人,闷声发大财。”
“你说的这叫什么和什么呀。
倒是提到许皇后,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能保下一条性命,多亏了你,希望能亲自向你道谢,你要见她么?哎,为娘倒是不知,吾儿竟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
“见面倒是不必了,儿也只是由己度人,不忍一条性命罢了。就让她好生待在宫里,过一些安生日子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程知是麻麻的贴心小棉袄。
第二轮争斗已是尾声,明天尘埃落定,进入第三轮。
下一个阶段,只靠机智,是不够的。真正的对手,即将出场。一切,唯有实力。
第三个故事,从开始到现在,关于破局的线索、伏笔都交代了,本章把程知的立场心态也点明了。
早就说过,程知是一个温和的人,她不喜欢暴戾的手段,不喜欢大动干戈,还记得那句嘛,“良医者,常治无病之病,故无病;圣人者,常治无患之患,故无患。”,占据先机,使人为我所用,得到想要的结果,才是程知惯用的手法。
延宁宫。
“见过你的好父皇了?”严茹见着赵珵缓步而来,还是一副子懒散闲适的样子,可这份平和之下,却藏着非凡的野心和手段。
当日,赵珵放言,说会说服皇帝,立她为储君,交出大权;说要以皇后之事为契机,收服许济昌。严茹只当她是少年意气,心高气傲,却又感动于她的执着坚持,尤其是那句“未使尽全力,又怎能轻言放弃?有兼顾最优的法子,为何选那个最简单的?”,深受触动。
而今,她却是真做到了。皇帝下旨,册立储君;丞相带头恭贺,压下了朝中反对之声;地方祥瑞频传,储君声望暴涨;一时间,赵珵二字竟已成众望所归。
难得的是,事已至此,她仍是不骄不躁,经手事务,无论大小,一律禀明皇帝,由皇帝决断。这般年纪,竟是个滴水不漏的性子,难怪能成长如斯。
“儿是从正阳殿来。父皇此时,大概是要召见朝中老臣、清流、宗亲,托孤?看父皇的样子,确实不太好了。”
程知心下叹息一声,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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