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孙庆上奏,列数康王四大罪状。状告康王赵珏结党,勾结辅政大臣周礼安,拉拢安王赵珂;私藏皇帝冕服;散播谣言,污蔑天子;僭越礼法,图谋不轨,意欲谋反。严氏附逆,有负皇恩,罪不容诛。
御史李清随后奏报,言称其曾假意附逆,实为收集证据,已将康王往来人员、谈话议事内容记下,现呈递御前,请圣上预览。
满朝震惊。
……
悄然抬头,却见上首皇帝一派悠然,令左右接过奏章,随手翻阅起来。
不多时,只听皇帝道:“卿所奏,朕皆已知晓。
康王日前面圣,奏禀称,有贼子欲挑动事端,祸乱朝纲,请朕肃清朝堂,按律治罪。如同李御史这般,康王亦做了记载,条目明晰,时间、地点、人物、用语标注地很是详尽。
卿,真是有心了。
呵,朕倒是惊奇,原来朕的朝堂之上,不但是有结党私营之徒,有尸位素餐之辈,竟是还藏着这么多有志谋反的野心家。你们就是这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
话语淡淡,似是还带着些许笑意,却宛如惊雷,砸在殿前文武的心上。
一时间,众臣纷纷跪地俯首,连连请罪。
随即,又听皇帝接着开口,“康王府中的皇帝冕服,不过是前朝之物,非是康王私藏,乃是朕亲赐。朕就是想见见,我大晋朝内有多少魑魅魍魉,欲劝康王黄袍加身。”
……
半晌,程知居于上首,欣赏够了众人姿态,有脸色发白的,有冷汗淋漓的,有肩背颤颤的,有强自镇定的,呵,可真是一出好戏。
可是这戏,今个儿就得落幕了。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再耗在这等阴谋内斗上。一个个的,还罪不容诛,这就定罪了,你怎么不来当这个皇帝?曾假意附逆,实为收集证据,事情有迹象之时不上奏,非得等到闹大发了再捅出来,这是为臣之道?御史有弹劾诤谏权,什么时候还包揽了侦查?这是觉得我好糊弄?还有许氏,许氏,竟是在严家埋了这么多钉子?
“康王兄,此番你辛苦了。接下来,你便比对李御史这份手札,拿相关人等到案,该拷问的拷问,该搜查的搜查,刑部、大理寺协助,尽快给朕一个交代。”
“臣遵旨。”
“臣等遵旨。”
……
程知微微一笑,调转话头,“至于孙大人,你还提到周太傅、安王、严氏,他们一与你同为父皇钦命的辅政大臣,一为朕兄长,一为朕外家,朕素来信重,你空口白牙,便是谋逆大罪,你,可有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程知入戏颇深啊,这皇帝做的还算有模有样吧?
前文我有说过,能立于朝堂的,都不是真正的蠢材。只是放在一块儿比较,段数不同,高下立显。下一章就会很明显了。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程知会以江山为聘,那自然不能是内忧外患的江山。
吴景书将事情前后串起来过了一遍,手指轻敲桌面,数息之后先行脱口而出,“莫非是康王?”
“伯安此话怎讲?”
“世颐兄不是说,康王近来口风似有松动?”
“唔,”许世颐细细思索,也反应过来,“确是如此。这倒是可以理解,康王长子出世,大概是遭了那女人忌讳。康王筹谋已久也好,意图先下手为强也罢,严氏内乱大概就在眼前。康王长子出世那日,那女人反应你可有看出什么?”
“今上不是做出了欣喜姿态?诞下皇族血脉,按制赏赐?”
“问题正是出于按制。你看那女人行事,无论施政用人,有哪一件是循规蹈矩的?这回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罢了。”
“真是如此。世颐兄慧眼如炬。今上女子出身,不比男儿可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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