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了三殿下。殿下提出,明日大典要你同行。”
“什么?”晏文蓁仰首,惊诧道,“我?同行?”
周谦搞什么花样?这未免太过了吧?
父亲已经应了他,明日大典势在必行,他又何必再装模作样?这还做给谁看呢?
想也不想,摇头拒绝“不可。”
晏五审视地瞧了一眼晏文蓁,“为父观其言语恳切,神色诚挚。”
“父亲,女儿既没有身负大典司职,又并非文武官员。与奉诏之君一同出现,恐是不妥。这于父亲,于晏氏,只怕声名有碍。”
“你同三殿下缔有婚约,是要与他共祭宗庙的女子,如何不能一同出现?”
“父亲,且不说这婚约只是父亲允了,三殿下认了,世人不知,众臣不知。但说根本,这等行径,可是有违祖制。
新君奉召登极,有女子掺和其中,如何使得?
世人知道的,或是提一句,三殿下情深意重,投桃报李,抬举晏氏。或是叹一声,新帝耽于女色,为女子左右,恐要倚重外戚。
那不知道的,只怕会胡乱臆测新帝燕北奉诏因由,是否因人所惑,是否受人所制。
日后,父亲欲要借由三殿下实现青云之志,世人忆起这段前情,恐怕会生出不好的联想。
而女儿,也只怕将与秦氏贵妃相列。”
晏文蓁不疾不徐地开口,淡淡反驳,“女儿以为,为父亲计,为晏氏计,为将来计,为长远计,父亲还是要恪守君臣礼数为好。莫要授人以柄。”
稍顿一二,再补上一句,“父亲不妨回复三殿下,女儿会在无人之处仰望殿下风姿。”
若是与周谦同行,那叫什么个意思?
周谦并无意于自己,只怕也是等着自己拒绝。
只是,这登极大典,晏文蓁还是想着要亲身在场的。
……
晏文蓁同周谦相处也有几日,对他行事性子也算是摸着了一二。
他似是认定了自己同傅徵,嗯,交情匪浅,有那种、那种关系。
依着他透露出来的意思,大典当日或有动乱。这一点,晏文蓁嗅着这几日晏府内剑拔弩张的气息,也能佐证。
周诩不会善罢甘休,趁着大典当日生事,不无可能。或是说,可能性极大。而周谦显然胸有成竹,日前相见还提及了傅家军。
傅家军是周谦的后手,那势必是要赶回来的。那么,她呢?她会一块回来么?她可安好?
……
晏五眯着眼,瞧着晏文蓁的反应,心下点头,颇为满意。
提及周谦之时,蓁儿只有惊疑不解,并不见半点情意羞赧。
倒是还算清醒,没有被一个男人收拢地找不着北。
我的女儿,岂能是寻常女子,出现那等小女儿情态。
面露笑意,“蓁儿说的在理,那便这般。”
也是。这等立威之举,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
==========
次日,晏府,暂作天子行辕。
场上,自燕州刺史以下,文武分列,肃穆而立。
上首,一人身着皇子蟒袍,静待圣谕,正是周谦。
……
吉时到,梆子声响,礼乐齐鸣。
天子近臣侍中袁丰请出大行皇帝遗诏,当众宣读。
诏曰:
朕疾弥留,储嗣未建,朕皇考三子,朕之三弟,年已长成,人品贵重,仁孝聪睿,伦序当立。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
周谦恭敬下拜,口中谢恩。随后,接下诏书,双手捧着,转过身,环顾一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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