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傅徴已是拿下北胡王庭,擒得赤兀极,正在清剿北胡残兵,清点战果,准备回京事宜。周谦便在信中笑言,提及战后封赏。说到,依其功,循例可位列侯爵,大将军既起于燕北,那不妨以燕北为名?
傅徴执掌傅家军,于沂城一战便已名震天下,在燕北声望极高,加之此番平胡之功,名头只会更盛。那不若做个顺水人情,许她名分,以燕北为其封地封号。
傅徴何许人也,这其间心意考量,她必是明了。周谦便是要让她知晓,你傅徴非是普通臣子,我周谦也绝非寻常君王。
可哪曾想,傅徴的回复,只让周谦眼皮直跳。
“燕北只一地名耳,这名号委实普通了些。从小听到大,耳朵也腻了。不若换作承安吧?承平盛世,天下安康。好兆头,好寓意。……”
周谦思索片刻,转念一想,便是忆起了这个词的由来。
承安?我信你的说辞?好歹也是在晏府留宿过些许日子,这晏大小姐居处的名号还是有印象的。合着你拐弯抹角的,图的这个?
你是想说,晏文蓁的归处在你?
周谦无语半晌,念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随她去了。顺便也做个好事,将傅徴密信连同她先前干过的好事,比如让自个儿这个皇帝来做信使云云,一块传至傅府,告知了晏文蓁。
……
此刻,恰逢程知抬头,正巧瞧见了上头那位悄悄翻了个白眼,不由唇角扬起,肩头微微耸动。
周谦嘴角一抽,承安侯你可满意了?
程知止住笑意,多谢陛下成全。周谦可真是个妙人,知情识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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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傅府。
宴席散后,程知没有再多做停留,便直直朝府里头赶去。
那会儿离京的时候,说的是快则三五月,算起来,加上这路上行军的时间,倒也差不离。
半年,有半年没见面了。虽说月前便与周谦恢复了通信,并且收到了文蓁的近况回禀以及她的亲笔手书。可这两地相隔,睹物相思,又怎比得过人实实在在的处在眼前。
程知心中挂念,想着受自己影响,文蓁提笔叨叨日常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一时间情思涌动。然则,数息之后,眉头皱起,眼底压下一抹深沉。这还有一件事情没有了结。
正此时,程知突地心下一动,霍然抬首,便见到傅府门前,灯火阑珊处,那一个人默然静立,看上去已是等了许久。
程知闭了闭眼,无声叹息。罢也,再如何也是今夜之后的事情。有些事,我程知既是做得出来,那便是有了准备。这会儿,把握眼前才是要紧事。
久长时,我要;朝朝暮暮,我也要。文蓁,我对你,从来既耐心又急躁。
……
程知足尖一点,几个移转间,便到了那人身前几米远处。而后凝神注目,缓缓迈步。
那侧,晏文蓁忽地感受到那人气息靠近,只下意识生出满满心安。一抬头,见着她这一下子突兀出现,也未曾惊诧,
她回来了,她正在向自己走来,晏文蓁忍不住唇角上翘。她留了这几步路,许就是担忧惊着自己吧。
目光相接,触及那人一双眸子,晏文蓁便不由失神陷了进去。
程知到了跟前,伸出手,轻轻拂过眼前女子的发丝,虚虚描摹着她的眉眼,“更深露重,即便是六月天,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门口。”说着,便瞬间蒸干了她身上的水汽。
晏文蓁回过神来,耳尖一红。随即弯了弯嘴角,“无妨,虽说白日里已是瞧过了傅大将军的英姿,可眼下,我还是想要第一时间见着你。”
“好。”程知牵过晏文蓁,裹住她略带凉意的手,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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