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蓁这般聪慧,当然便是你想的那般了。”
“你……”
“挑在这个时候,自是因为,”眨眨眼,“早了,你孝期未过,前事还未放下;而晚了,我急不可耐。”
“……”晏文蓁胸前起伏,喘了几口气,狠狠推了推身前那人。见着她状似配合的后退几步,猛地抬手,指尖颤颤,口中你个不停。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当日动手杀我父亲之时,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了?”
“当日之事,其实只是一个意外,是一时意气之举。可是,当我动手那一刻,我却是清楚的知道,我箭尖所指的那个人,同我的爱人、我此生认定的妻子,不过是仅余一丝血缘上的羁绊。
我清楚的知道,在你我订立白首之盟的那个时候,你心结已解,孝道已全。他死了,你为他服丧,守孝三年,已是你作为女儿,最后所能够为他做的了。”
“你便是这般笃定?若是你猜错了呢?若是我执意于杀父之仇呢?我是说过,乱臣贼子,死有余辜。我没有立场责怪你,没有立场谈报仇。可这并不代表着,我可以当做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傅徴,你会后悔么?”
“不会。我傅徴行事,无愧天地,无愧于心,纵使事情重来千百遍,我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尽吾志也,终不悔矣。在我使尽全力之后,我可坦然面对一切结果。正如我那一夜所言,倘若你不愿,我有与陛下留书。
你若不再认昔年之约,那我只能尊重你的选择。只愿你此后鹏程万里,一展长才,愿你安康如意,喜乐相伴。
……”
……
半晌之后。
“你对杜玉是不是也用的这一招?”
“嗯?”
“使尽全力?试问这天下间,有谁招架得住你傅徴使尽全力?所以,哪来的其他结果?压根不存在吧。”
“你去寻了杜玉?”
“怎么?你的忠心下属没禀告过你?”
“……”
……
“她果真聪明。”念头一转,二人异口同声。
愣了一愣,眼神相交,“她不愧是你看中的人。”
“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
一时间,静谧几息。
晏文蓁忽地一笑,柔和了神色。程知亦是弯起了嘴角。
……
“看中?子归眼神真好。我与杜玉一同生活了十数载,还不及你几个照面。”
“所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罢了。”
程知思及杜玉举动,不由笑了笑,感慨道,“早在沂城之战前夕,我便托她对你多加照看。她素来知晓我对你的情意,无论你寻她问什么,那也是你我之间的牵扯。有什么,你自会同我说。”
啧啧一叹,“心思细腻,老道周全,还是情场老手。”
晏文蓁眼尾一横,“论到善识人心,谁能与你相较?杜玉想来也是见识过你的德性了,才会那般。”
“……”具体是哪般?她都同你说什么了?
“我从杜玉口中探得你昔年行事,你明里也看似给了她许多选择,可事实上,你一举一动都昭告着,选你,依你的意愿来才是最好的,你又哪里给了她决断余地?
所以,我会说,你眼下对我,用的也是同样的招数。”
“……”
晏文蓁眉梢一挑,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想说,世人还就吃你这一套?”
“……”程知眨眨眼,很是无辜。
也不待回应,晏文蓁随即嗤笑一声,“对,你是对的。且不论别人,我晏文蓁确实吃你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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