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有些恍惚,十几年过去了,她好似一点都没变。依然是那个巧笑倩兮的小姑娘,不过一个嗔怪的眼神,一个回眸,就勾走了他整颗心。
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他心动。
见她只吩咐下人倒茶,却不像以往他每次过来那样柔情似水的亲手服侍他更衣洗漱,心下涩然,探出手去想摸摸她依然白嫩光滑的脸颊。
谢姨娘不动声色的避开,又问了一遍,“老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陶志远见她这轻描淡写的样子,把他往外撵的意味太过明显,心中大恸,“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谢姨娘低眉接过堇色手中的茶盅,双手端放在黄花梨面五足圆花几上,“老爷这又是何必。”
陶志远顿了半天,终是一叹,深深的望着她,喃喃道:“是啊,我这又是何必?”
二十岁高中探花,意气风发,以贫寒微末之身得娶侯府贵女,后又遇上一见钟情的心上之人。贤妻美妾,满京都谁不羡慕他陶志远的福气。
奈何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得娶了人家的贵女,借了人家侯府的势,注定一辈子被人压在手底下翻不了身。
可笑他当时太过年轻,生生把如此美好的女子拖入了这解不开的死局之中。
护不住她,护不住当初流掉的那两个孩子,如今连女儿都护不住了。
双手颤抖的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粉蓝缎面竹叶梅花刺绣荷包。那荷包样式有些老旧,可能是被人藏在怀里时常摩挲,颜色花纹也被磨得有些旧。
陶志远脸上尽是不舍,沉稳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竟有些苍老,“这是我初见你时,捡到的,当时是被我吓到了吧,跑的小兔子似得,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谢姨娘早就忘了有这么个荷包,因此只是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陶志远也不要谢姨娘的回应,“都说一眼万年,一见钟情。那时我才知,书上写的,都是真的。这个荷包从我捡到,一直贴身藏着……一晃就是这么十几年过去了啊。”
见谢姨娘也不近前,站的有些远。心中剧痛,也不敢再去看她,放下荷包在案几上,迟缓的站起了身子,沙哑着嗓音道:“是我对不住你,裕亲王不是个坏人,我会……拜托他好生看待含珠。你……你出去了,自己在外面好生的,有事不要硬抗,有事就去官府寻我。“
顿了顿,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是去那个温泉庄子吧,我……以后我……能去看你么?”
见谢姨娘垂着眸子不言不语,良久都不回应,再也不忍多待,仓皇的垂首离去。
谢姨娘望着他在夜色里有些佝偻的瘦削身影,隔着层层铺展开来的月色,眼角悄然而落一颗泪水。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真好。
含珠久等谢姨娘不来,有些不乐意,随手批了一件大镶大滚灰鼠风毛棉缎对襟褂子,趿拉着绣鞋走了出来。
见没有陶志远的身影,只有谢姨娘静默的望着一只老旧的荷包,好奇的拿了起来,歪着头问道,“娘,这是什么啊?”
谢姨娘忙整理的神色,见她衣裳也不好好穿着,怕她着凉,忙搂着人往卧房走去,“还能是什么,看不着啊,荷包。”
含珠嘻嘻一笑,任谢姨娘拉着往前走,“我知道是荷包啊,可是摸着里面有东西呢,好似几张纸,唔,还有硬硬的不知道是什么。”
谢姨娘刚刚光顾着缅怀往昔了,倒不知道里面还有东西。到了卧房床上,把锦缎绢纱帐幔遮严实,借着床头灯火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颗褐色的杏子核儿,几张印着美人图案的糖纸,无一都十分老旧。谢姨娘却立即知道了东西的由来。
还未入陶府时,家中虽落魄,到底曾经繁华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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