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父生气,吓得肝胆都在颤,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跟广平候府过不去。
父亲在家中严厉端肃,在外面也是不苟言笑。但是为人处世方面,绝对是与人为善,很少与人红脸争执。
下面的孩子们年纪还小,未曾长成,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物。至于他,跟下面的几个兄弟,也不是那不懂四六的,就算欺男霸世,找的也都是没什么后台的,有一点点背景的,他们都不会动。
这京城里虽然盘根错节,但是真正碰的上顶头人物的,也不多,他自信不会因为这个得罪人。
广平候浸淫官场多年,历经两朝,什么没见识过?可此时他是真的想不出,广平候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圣,竟然一点遮羞布都不给人留,这一桩桩的罪行就算够不上抄家灭族,但是长此以往,广平候高家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皇上哪天一个不高兴,发旨严办,说不得高家一门就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老家!
摩挲着大拇指上翠绿欲滴的玉扳指,广平候眯了眯精光四射的老眼,“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位。你去,派人仔细查探,从上往下捋。”
广平候手指往上指了指,“上面那几位,也不要拉下了。”
高祥茅塞顿开,却也十分不解,“皇上最重视嫡出,太子地位稳固,咱们家一向是忠君不二的,那几位爷不会……”
广平候有些烦躁,“让你去你就去,都查,就是几位王爷也给我查清楚喽!”
广平候府不顺心,高氏当然有所耳闻,而且这股风波大的,已经波及到她这个出嫁女身上了。
身为侯府嫡女,自小锦衣玉食众星拱月的长大,性子难免骄纵。
受侯夫人影响,她尤其看不上姨娘跟庶出子女,未出嫁时,没少磋磨那些庶出姐妹。
但是因为爹娘疼爱,一切都被掩盖的好好的,在外面她一向是以端庄优雅,高贵贤淑的形象出现的。
可是随着那些时隔多年的阴私被人挑出来,众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而且因为庶出姐妹们都已出嫁,如今生儿育女掌管家事,在婆家早已站稳了脚跟,不再受她跟娘亲的辖制。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们一个个的虽然没有站出来指正,但也没有反驳。
显见是恨她恨得久了。
高氏穿着丁香色十样锦妆花褙子,头戴赤金拔丝丹凤口衔四颗明珠宝结,坐在黑漆铺猩猩红坐垫的玫瑰椅上,脸色阴沉。
“拂冬,去把小姐叫来。”
女人天生的敏锐,她总觉得这事儿跟含珠母女脱不了干系。
可是怎么可能呢,裕亲王那样高不可攀放荡不羁的人,怎么会被一个低贱的小小庶女所辖制?
大丈夫立于世,女人不过是消遣,一旦涉及到仕途权势,全部都要抛到脑后。
连自诩几十年深情不变的老爷都不能免俗,再舍不得,再把谢姨娘那个贱人当成宝,不是也听她的,把人赶出府去,还拿那个贱种给她的宝珠踮脚顶缸。
她越想越觉得荒唐,却又隐隐觉得理所当然。
陶宝珠正在院子里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这一个多月,她长进许多,起码不会那么情绪外露了,学会了凡事要遮掩。
听见高氏叫,十分有礼的跟教养嬷嬷告假,“嬷嬷,母亲有事吩咐,还望嬷嬷批准。”
李嬷嬷原是宫中女官,前年特被主子恩准出宫养老。因为她在宫中呆了一辈子,教养过几个公主郡主的,礼仪规矩自是没得说,胸中也自有一番女子生存之道。
被这样的人教养,不说会使未出阁的姑娘家美名远扬罢,起码会长些面子。
因此一时被京中贵圈奉为上宾。
高氏请了广平候夫人出面,又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