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欧阳估算了一下,觉得玉玺应该还没离开永泰宫,于是又调头去了那里。
果然,一到永泰宫,欧阳正听到兴和帝在与汪九龄商量善后之事。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欧阳推测出了玉玺被砸碎的因由和经过,更看到了还堆放在兴和帝手边的玉玺碎片。
也是巧,欧阳一眼看过去,正瞧见已经碎得只剩“云”字的那一块。然后,也不知道该说热血冲头,还是鬼迷心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决定带点纪念品回去给自家男妻把玩。
于是,当汪九龄把玉玺的碎片装进盒子,准备找地方藏匿起来的时候,欧阳施了个法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块只剩下“云”字的碎玉取了出来,据为己有。
但欧阳并不会占卜之术,压根不曾想到戚云恒会在不久后生出反意,更没想到戚云恒竟会打下江山,当了皇帝。
——命运这东西,总是奇妙得超乎人类想象。
欧阳收回思绪,将目光转回到朝堂中来。
今日献上传国玉玺的曹宏已经跪倒在地,朝臣们的注意力也从欧阳的身上移开,转回到如何质疑曹宏和对戚云恒歌功颂德上来。
在这个充斥着封建迷信的年代,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相信天命的。欧阳一时兴起才引发的机缘巧合,很容易被他们解读为天命所归。
玉玺碎裂,“运”字也碎成了“云”字,岂不就是将一国之国运积留在了“云”字上?
偏偏这有“云”字的玉被戚云恒得了!
偏偏戚云恒的名字里还有一个“云”字!
如果这都不是天命所归,那还有什么能够称得上是天命所归?
难怪人家能够后来居上!
难怪人家短短十年就平定了乱局!
难怪人家才刚过而立之年就当了开国的皇帝!
只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谁还敢质疑戚云恒的帝皇之位,无上君权?
戚云恒和一众朝臣都想到了这一点,但相比于那些因为见证了奇迹而激情澎湃的朝臣,戚云恒却因为百感交集而迅速恢复了理智。
扫了眼朝堂上千姿百态的众相生,戚云恒向一旁的魏公公打了个手势。
魏公公马上扬起拂尘,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肃静——”
朝堂上的喧闹立刻戛然而止,一众朝臣停止了指责和歌颂,齐刷刷地朝龙椅处看去。
“诸位爱卿。”戚云恒缓缓说道,“朕以为,有关前朝玉玺一事,不宜就此定论。正如刑部断案,总要讲究个人证物证才能做出最后的判断。在找到证据之前,即便是朕手中的这块云字玉真的出自前朝的传国玉玺,也不能就此判定曹宏郎中令献玉之举便是欺君罔上、包藏祸心。”
说到这儿,戚云恒顿了一下,让朝臣们消化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最前排的朱边,“朱尚书——”
“臣在。”朱边快步走了出来。
“前朝宦官汪九龄原本就在刑部羁押,他的口供就交由你来负责。”
“微臣领旨。”朱边躬身应诺。
“魏总管——”戚云恒转头看向魏公公。
“奴婢在。”魏公公也赶忙转过身来。
“宫内库房尽在你的辖下,好好搜上一搜,看能否找出碎裂的玉玺。”
“奴婢领旨!”魏公公也躬身应下。
“潘都督。”戚云恒又点了一人。
“臣在!”金刀卫的都督潘五春应声出列。
“待朝会结束后,与曹宏郎中令‘好好’谈上一谈,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询问清楚。”
“微臣领旨!”潘五春接下旨意,然后便朝跪在身侧的曹宏咧嘴一笑,“曹大人,朝会结束后,莫要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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