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最难消受美人恩,最难捉摸美人针,她一个只知清修的比丘尼哪里懂得女人的心思,平常谷冥清待她,也是一时好一时坏的,对眼前女子的态度也就习以为常并没多想,只当她真的是摒弃前嫌,真心想与她做个可说知心话的友人,也就温柔告诉她自己的名姓,“姑娘可唤我施明音。”
施明音?哼!她可算是记住这个名字忘不了这张脸了!你等着吧,等我习得了高深法术,看我怎么折磨你!
心里头恨的牙痒痒,花翎语面上还是笑成了一朵迎春花儿,主动上前抓住施明音的柔荑握在手里,笑道,“你们佛家说得好,一期一会不相逢,如今既然翎语与施姑娘得以结识便是缘分,不如泯灭恩仇结为金兰可好,若真得如此,那可是翎语十辈子修得的福分了。”
双手被她握在手中抽也抽不开,施明音有些不适,除了一同长大的谷冥清,其实她不太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如今花翎语与她贴的太近,身上属于花鸨魅惑人心的甜腻香味儿又传了过来,惹得她鼻尖痒痒的,看看花翎语这般热情难消,也不好拂逆她的意思,况且她们刚有些龃龉,若是处理不当多了个宿敌也是不好,多交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想时,施明音也就任由她握着手,对她点头淡淡一笑,“与姑娘定金兰之契,也是明音的福分。”
呵呵,当然是你的福分,若是能死在我手上,那便更是你的福分了。
花翎语心中冷笑不已,脸上热情却妖娆得火一样,对施明音道,“既然都是自家姐妹,唤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明音直接喊我翎语便罢了。”
“翎语说得是。”
这还是施明音第一次这般亲密的唤除了她师妹以外的名字,口里生涩了些,说出来的声音倒是咚咚泉流一样悦耳。
花翎语妖娆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经意便望见了她脖颈间雪锻轻领处掩盖了一处樱桃大小的红痕,对于那红痕是如何来得,她心知肚明,不由得心头一堵,气闷不已,又怕将情绪泄露,只得转开视线,装作无事的模样,随意打量了四周,见自己身处在一处家具齐全空中还隐约泛着檀香的木屋时,不禁有些惊讶,“明音,这里千里无人家,你是如何寻得这处房屋的?”
“这并非是房屋。”闻言,施明音轻摇头,眼眸蜻蜓动水一样漾了漾,“这是我用手中佛珠所化,权且在这黑暗里做个居所。”
怪道她说她怎么没见过这个地方呢,原来是这样,不过能直接将佛珠化成房屋,这得需要多深的术法?
花翎语扪心自问,恐怕以她目前的实力,再过个五百年也做不到,枉自她空有一半凤凰血脉。
施明音不知她此刻心情阴郁,只听得她方才的话似乎对这处地方很是熟悉的模样,她们初次相见时,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成形未久的小妖也很是听她话,心里便思衬着问她有关这莫名之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沉吟时,她淡淡笑了笑,轻声问道,“翎语,听你方才所言,对这地方很是熟悉,明音与师妹自被一条煞气所化邪龙追赶进入此地,途中所见这千里之所尽是黑暗,我曾遇见个巷子,里面屋舍道路皆是骨头所建,翎语可知,这里到底是何处?”
没想过要瞒她,花翎语理了理纷乱的心思,狭长的凤眉一挑,眼角印得花翎丽纹迷途花盛开一般,尽显妖娆媚态,“明音有所不知,此处唤作罗浮九曲,姑且可算作一处隔界,是六界中所有流亡生灵聚集的地方,之所以黑暗丛生,便是那些生灵害怕外头的仇家追赶了来时,做的手脚。追赶你的邪龙,本是妖魔界的一条千年蛟龙,后因得罪妖王,被拆骨在堕妖台上,逃得一丝魂魄在这里,在这界口引诱生人进来,送与你所见住在骨头屋里的人做祭礼,它却吸取那些冤死人的怨气煞气,做为自己修行的本源。至于你所见住在骨头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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