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有原身的记忆,原身与她口味相似、审美观点相似,甚至连一手毛笔字都没什么两样……
这么多的巧合,她不由深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小姑娘话语回荡在脑海,穿过来不足一个时辰,好多事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如今乍想起这句话,她脑中突然出现个荒唐的念头:莫非她是胎穿,只不过刚穿来时失忆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倘若果真如此,那她一直就是这家女儿,压根用不着什么自我催眠和认同。
想明白这点后,她只觉豁然开朗。
在孟氏端着小米粥回来后,裹在被子中的身躯毛毛虫般蠕动,蹭到她身侧。模仿着记忆中的模样,她挽起孟氏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头搁在她肩膀上。
“娘喂我。”
孟氏却没有林青桃那般戒备,确定真的是女儿后,她就没再有任何怀疑。
时隔三天后再听到她撒娇,她却有种久违之感。轻轻点下她小脑袋,她舀起粥吹吹送到她嘴边,轻叱道:“你个小懒鬼儿。”
“娘喂得饭才香。”
一口咽下粥,林青桃发现比之凡事争先,她更享受现在被宠溺的感觉。靠在孟氏肩膀上的小脑袋蹭蹭,她张嘴等投喂。
“娘,哥哥们呢?”
她有七个兄长,大哥、三哥、五哥是大伯家的堂兄,二哥六哥是二伯家的堂兄,四哥和七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醒过来这会,她还一个都没见着。
“你四哥在奶奶家,七哥在城里书院住着,明天是旬末,他应该会回来。”
沉浸在要见哥哥喜悦中的林青桃完全没有注意到,孟氏在提及“书院”时,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惆怅。
“娘别光顾着喂女儿,自己也吃点。”
吃饱后胃里暖烘烘的,浑身上下充满力气。林青桃端起粥碗,反过来喂起了孟氏。
热乎乎的粥吃到嘴里,顺着食管一直温暖到孟氏的心。母女俩依偎着坐在炕上,边吃边闲聊,偶尔聊到有意思的地方还咯咯笑。
忙活完给客人送饭的林富生回屋后,看到的便是这般温馨景象。当女儿夹起鸡腿递过来时,先前她病危时都没落下的七尺男儿泪竟是再也不受控制,汹涌着倾闸而出。
不知何时屋外风雨停歇,笼罩在小院上空的阴云彻底消散,这一夜全家三口睡得格外安稳。
东方露出鱼肚白,东厢马队一行人醒来。
看眼依旧寂静的正房,秦邕垂眸,片刻后提笔写下几行字,又掏出一锭元宝,压住纸张放在昨晚吃空的碗碟边。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