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藏在底下那黑如墨炭、臭不可闻的心!
诸多乡邻们目光从恍然大悟到鄙夷。
这种倒打一耙的事魏家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然而魏氏宗族人多地广,许多人丁单薄的小门小户压根不敢与之抗衡,受了委屈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借着这机会,那些受过欺负的人也终于壮起胆子,开始翻往年旧账。
“春耕时魏九郎家借我家牛,没日没夜的使着。等还回来时,那牛已经没劲了,他还嫌弃我家牛老迈,顶不了活。”
“我家本来在西边有十亩水田,紧邻着水渠,水脉足地也肥。可魏家偏偏以连着他们家祭田为由,跟我换了,他们家地在那犄角旮旯里,离得远不说地还贫,一年下来打得粮食都不及先前一半。”
……
七嘴八舌的,这么多人加起来,很快把魏家家底翻个底朝天。
魏家人脸都黑了,偏偏那些事他们还真都做过。然而乡里乡亲的,平常过日子,哪有不产生摩擦的时候?
他们自问没那么大罪过,然而如今街坊四邻看他们的眼神,仿佛他们是那臭不可闻的茅厕,又仿佛他们如江洋大盗般罪恶滔天,满是鄙夷和憎恶。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看你们惹出来的好事!”
魏族长三角眼狠狠瞪向魏大贵和赵氏,今日这事如果不能妥善解决,那日后整个魏氏宗族都将抬不起头。
“诸位!”
他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朗盛道:“我魏家在此扎根百年,从来与其余宗族相处和睦。没想到近年来,竟做下如此多错事。说来都是我这做族长的管束不严,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完他微胖的身躯长揖到底。
一族之长,掌控本族生杀大权,份量不可谓不重。那压下去的身躯仿若千斤,成功压下了众人沸腾的怒火。
议论声逐渐平息,他直起身,面露无奈: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锅碰不着勺的?乡里乡亲间也是如此。不过今日这事,确实是大贵他们一家做得不地道,魏某在这给你们赔罪。”
说着他直直走到孟氏跟前,作势就要跪下去。
孟氏哪能受他的礼,要真让他跪下去,到时候有理也先弱三分。可她被包氏抱着安慰,魏族长又是突然袭击,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眼见她就要生生受这“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跪,有人却比他更快一步。
一直如定海神针般站在后面的冯氏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把她牢牢挡住,而魏族长的头也结实地磕在冯氏脚下。
怎么这么巧?
看到那双老太太小脚鞋时,魏族长心中如一千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这头是白磕了,但戏还得再演下去。
“老姐姐,我们魏家对不起你啊。”
冯氏没有接他话,而是感慨道:“刚听到这事时,吓得我差点背过去气。阿山那孩子谁不知道?不说别的,平常给人做木工时,连放在里面寻常看不到的地方他都给打磨好。就这么个实心眼的孩子,生平从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偏偏就这么不顺呢?”
魏族长对着地的眼睛却闪过一抹阴鸷。说好的仁善之家呢?怎么林家人都跟刺猬似得,怎么着都扎手。
刚想开口,那边冯氏已经继续说起来。
“当时我还劝自己,好事多磨,年轻时多经历些磨难也不一定是坏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磨着磨着,差点把人给磨毁了。”
满眼都是心疼,冯氏看着魏族长,斩钉截铁道:“有些事可以见谅,有些事却没那么好过去!你说得没错,你们魏家是对不住我们林家!”
随着冯氏一番话,原本因魏族长又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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