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灾难,单说就她嫁与孟景闲一事,就足以引起无数的暗流涌动。越是最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出一点差错,那些能少则少的旁枝错节,都该被斩断舍去,更遑论自己去栽培添加。
楚千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急切地想要从这里逃离,于是对自己内心的想法避而不言,只道:“孟景闲,你是知道的,韦家虎视眈眈,三叔心怀不善,大楚还有那么多需要去解决的地方事情,我、我无心……谈情说爱。”停了停,又道:“你还记得我们的合作吗?你说你要与我一并除去韦家,现在壮志未酬,你就想安心当个驸马爷?”
孟景闲噗嗤一声笑出来。
楚千翘暗暗咬了一下舌头,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将“驸马爷”三个字说出来了!脸上腾起一片火云,将原本淡红的脸染成艳烈的红。她只好庆幸自己一直未曾回转身体,虽然这显得有些没有礼数。
孟景闲笑道:“我从来在意的并非驸马爷这个位子……公主可曾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欲.望是你——那并非玩笑。”他敛了笑,深深地看着楚千翘俏丽的背影:“既然公主还无心终身大事,微臣也不逼迫公主。微臣等公主以后给微臣一个答复——我会一直等。”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楚千翘的耳尖更是热得不行,整个人似乎要融化在原地。
“至于韦家——不止是韦家,任何公主想要铲除的人,都是微臣分内之事。”孟景闲低笑,“这算是我们之前合作愉快的赠礼。从此以后,孟某心中唯存两事——一则保天下太平,二则护公主安康。”
楚千翘心中一颤,她看不到孟景闲的表情,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那么认真,似乎全都发自内心,没有一丝虚假。叫她无法不相信。
原来、原来一切的所谓“合作”,都是为了她么?
楚千翘沉默,完全不知该怎么安抚心头的狂跳,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几乎溺毙的深情。
此刻青苏犹如救星降临,在外头扣了扣门:“公主,日至午时,该回宫用膳了。”
楚千翘如同得了特赦,立刻跨步出去,慌乱间连辞别的基本礼数都未顾及,走出一步,双脚都是虚浮的。开了门,脸上的红晕叫青苏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里头看。
“回宫。”
待到楚千翘回去了,梁齐才捧着药膏,探头探脑地进来:“公子,该敷药了。”他看了一眼楚千翘离去的方向,嘻嘻笑道:“我看公主走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公子你对公主说什么了?莫不是公主知道你的心思了?”
“别多嘴。”孟景闲没有否认,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指了指楚千翘送来的药包,“就换公主送来的药吧。”
自家公子掩藏这么久的小心思可算得见天日,梁齐也替他高兴,忍不住调笑道:“公主送的药包还没磨成粉呢,公子你也是太心急。”
孟景闲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的确,他太过心急了,不过他已经等了太久,他眼下必须得确认一个东西,不必太多,只需一点点,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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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入冬,天气一天寒似一天,楚千翘捧着小火炉从国子监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便受到太后的传唤,让她去清心宫用午膳。
楚千翘复又准备出去,青苏连忙拿起楚千翘遗落下来的小火炉:“公主,且拿着炉子,走慢些,下雪天路滑。”
“嗯。”楚千翘应了一声,空气中都泛着呼出的热气。看着今年又开始飘飞的大雪,她不由得感慨今年过得如此之快,年初的及笄宴似乎还近在眼前,转眼已经快冬至了。
太后以前不轻易传召她一起用膳,不过自从四叔叛变的事情过后,她便格外珍视起亲情来,待她、待各个儿女孙辈都比以前好,常常传唤众人去清心宫用膳,席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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