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她也知道如今已经不是她可以随便任性的时候。所以她在踏入森林的第一步起,就在沿途的树上一路划了记号,记下回来的路。倘或遇到什么危险,或是不能再做记号的时候,不管找没找到孟景闲,她都会退回来,退到大楚的君主这个位子上去。
森林里比外面更加暗些,玻璃罩灯也不甚明亮,楚千翘只好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前进,一边低低地呼唤孟景闲。为了不吸引到敌方之人,便是在这林子里头,她也谨慎地换了称呼,叫他“幺儿”。这样孟景闲一听便知道是他。
没过多久,不知是时辰的缘故,还是往里走深了的缘故,林子里渐渐泛起似轻纱一般的妖雾。
此时,前方悉悉索索地有了一点声音,似乎由远及近,往她这边过来了。
玻璃罩灯照不到那么远,她只能借着林子里漏下来的不甚清晰的月光望过去,隐约可见那是一个人影。
楚千翘的心砰砰跳起来,她停下脚步,低声道:“幺儿?”
那人影似乎走得更快了,不过山林之地都是凹凸不平,杂草荆棘丛生的,所以他迟迟没有走到楚千翘身前。
楚千翘只好又道:“孟幺儿?”
喊完便觉得不对劲儿,若是孟景闲,怎么着也得回应她一句才是。
于是心下不妙,楚千翘赶紧转身,想循着自己做好的记号回去,哪知道才一转身,便让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巴,她立刻舞着刀刺过去,便听到身后人极低的声音——
“翘儿。”
她一怔,小刀应声落地,跳动的一颗心霎时归于安宁。
孟景闲没有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立刻扣住她的手,动作迅速地将灯罩打开灭了灯火,然后带着她似乎乱窜,却又很有规律地左拐右绕,终于摆脱了那团厚重的雾气,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山洞。
孟景闲重新点燃烛火,让她在山洞里一处光滑的石块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糙石块上。
楚千翘借着火光打量了一下山洞,发现有烧过柴火的痕迹,而且孟景闲一路过来轻车熟路,显然是在这里住过几天了。
一时间,一腔担忧化作了委屈,楚千翘冷冰冰地说道:“你没有失踪reads;。”
“为何不早点回军营。”她又接了一句。
孟景闲丝毫不在意她冷冰冰的态度,此时笑得眉间眼梢都是欢喜:“你担忧我都担忧到孤身进来寻我了,就不能给我一个笑脸,像我此时这般?”
楚千翘被他欢喜的笑意所感染,脸色也板不下去了,却仍旧没有笑:“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不,至少你没有。”孟景闲话带暖意,“否则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找我?”
“我来替你收……”话未出口,便觉得不吉利,楚千翘堪堪咬住舌尖,转了个话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影,是谁吗?”他却反问道。
楚千翘蹙了蹙眉,思索一番之后只能摇头。
“韦蕴凉。”
“什么?!”楚千翘一惊,她并没有得到韦蕴凉也失踪的消息。
“韦蕴凉率兵伏击我,我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也引诱了进来。为了避免扰乱军心,云国那边应该瞒下了这件事情。但是,韦蕴凉是韦博唯一的儿子,自然想派人来搜查这里,然而这样势必会扰乱军心,云国以攻楚为先,自然不肯分去兵力。现在云国和韦家想必已经内讧了。”孟景闲看着外面沉沉的黑暗,“只是我被伏击时受了重伤……”
“你受重伤了?伤在哪里?”楚千翘心头一跳,连忙挨了过来。
孟景闲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微翘,抓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腹部:“这里。”
楚千翘不敢太用力,只略微碰了碰,其实包扎好的刀伤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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