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倒像是单单留给他一个难解的谜题。
唯有一次,当他穿过万千条细细的雨丝,穿过扑面而来的弥漫的清雾,正走在始信峰如线的石径之上,忽然之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穿透了阴霾的云层,那九天之上的骄阳像是仙人的法眼,转瞬间便把笼罩在那七十二峰之巅的所有*全部驱散。
那一刻,整个黄山之上的往来人客无不振臂高呼,便连素来不形于色的傅辛东也张大了双眼。因为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里,他头一次看清了黄山的真容。
就像一个翩翩出世灿若云霞的绝美少年,在掀开面纱的瞬间,给了他一个初阳般美妙绝伦的灿烂笑脸。
傅辛东的心“呯呯”直跳,在那一刹,黄山仿佛幻化成一个多面的美男,神秘而多情,愈发地让他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一个人闷声不响地在山路上半走半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抬头望去,迎客松疏朗绝美的枝桠在前方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已经休养封闭五年之久的天都峰顶已然就在眼前。
他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刚刚早上五点,可对于那些真正来黄山寻觅美景的人来说,这个时候,却是守望初阳跃出云海的最佳时刻。
山路的尽头便是天都峰顶一片依缓坡而建的青石台,那里也正是欣赏日出的绝佳所在。
傅辛东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一边拧着瓶盖,一边从路口走上石台。
刚刚迈上石阶的脚猛然停住,已经伸到嘴边的矿泉水瓶也停在了半空,傅辛东像是忽然间被谁施了定身的魔法,竟傻傻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似乎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石阶之上云雾缭绕,仿若隔世。
舒缓的青石台深陷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之中。斯时,晨星已淡,骄阳未升,一棵青松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青松之下,一个身穿雪白长衣的古装男子长身而立,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冷咧的山风吹得飘飘荡荡,像是翩翩飞舞的蝶。
一缕长发被风吹到了男子的面前,挡住了他玄冰般的双眸,他抬起一只手,雪白的衣袖中五指修长如玉,在额前一荡,拂走零乱的青丝。
继而,似乎有一道幽幽的目光朝傅辛东所在之处掠了过来,这绝然不似尘世的景象让他如堕梦中,在那道冷而淡漠的目光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地跳得飞快。
那男子的目光轻轻一掠,已慢慢转向了前方的云海深处,傅辛东只觉脸热口干,正想把手中的矿泉水喝上一口,却见那如仙人般的男子微微回首,凄然一笑,继而纵身一跃,竟从那身前的万丈悬崖处生生跳了下去。
“啪!”
傅辛东手中的矿泉水瓶掉在了脚下,身体条件反射般朝那悬崖的豁口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