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安排。”
“知道了。”
他住的是六人间病房,没得挑,对面床位是两个中年男人,房中弥漫着饭菜和橙子的混合味道,两人对着电视节目评头论足,陆适就是在这样聒聒噪噪的环境中睡着的。
睡得昏昏沉沉,忽冷忽热,醒来时头疼牙疼,左手还在挂着点滴,外面似乎飘起了小雨,冷风吹得窗帘珠子稀里哗啦的响。
边上高南正坐在那里吃饭,见陆适睁眼,忙上前:“醒了?”
陆适拧了拧眉头:“几点了?”
“才下午三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陆适说:“我上厕所。”
他的腿上有伤,走路不便,高南扶着他去洗手间,隔着门跟他讲沈辉还在安排陆学儿的转院事宜。
陆适一边放水一边听着,尿完抖了两下,舒了一口气。洗手出来,又慢吞吞地躺回床上,说:“水。”
“我去买。”
对面的病友一号在吃橙子,热心地说:“走廊尽头可以打水,微波炉也在那边,你们热饭就去那里。”
病友二号细心,见他们两人的床头柜上只有快餐盒和空的矿泉水瓶,说:“一楼有超市,热水瓶、脸盆、毛巾,那里都有,比外面贵个几毛钱。”
高南道了谢,打算再去买点矿泉水,问陆适:“再给你带点粥上来?”
“随便买点吃的,饿死我了。”陆适舔了下板牙,疼,他蹙眉,“买个热水瓶,我喝热水。”
高南去买东西,陆适扯了扯点滴绳子,上面有半袋。
绳子细长透明,中间的液体滴得不急不缓,他恍惚了一下,想起了那根连接天空的黑色绳子。
忘记问高南了,s……r……?
正想着,听见对面那两位病友的话题从某艳|星的某段艳|史转移开了。
病友一号说:“我老婆说门诊那边还有记者呢,今天可热闹了,警察都来了。”
病友二号:“记者还没走?要我说那些爬山的一个个都是傻|逼,吃饱了撑的,都是闲得慌,你爬就爬啊,有本事爬得上去再爬下来啊,结果上去了下不来,浪费警力!”
病友一号:“哈哈哈,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听说里面还有个孕妇,救下来的时候那些警察都蒙了,留了一大滩血,大着肚子爬山,在山上被困了一晚上,说出去人家都不相信!”
病友二号:“哎哟,那孩子没了啊?”
病友一号:“我老婆说好像救回来了。”
病友二号:“啧啧,跟小强一样的哦,这样都没有掉。”
病友一号:“我说她就是神经病!”
病友二号:“我看他们这些什么驴友驴友的,都是神经病,一点脑子都没有,几岁的人了啊,都是脑残。”
陆适的脸色精彩纷呈,毛笔一沾可以作画。他轻轻咳了一声,按铃叫护士。
等了三四分钟护士才慢吞吞地进来,“什么事?”
陆适忍着脾气,说:“点滴好了。”
护士看了看,帮他拔出针头。
又等了一会儿,对面俩病友还在批判“脑残的驴友”,高南还没回来,陆适口渴的厉害,索性起床,拿起空的矿泉水瓶走出了病房。
雨势渐大,地上的尘埃被一阵阵卷起,从窗外望去,树枝都偏了个儿,医院大楼对面的商铺,有几家招牌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天色阴得像是五六点。
四人间病房里堆着几个包,两件印着“sr”标志的黄色制服,还有一些搜救设备。
钟屏打着哈欠,在床上翻了个身,脸上被砸了一个纸巾团。
“你到底是来照顾我还是来睡觉的啊?”
钟屏揉揉眼,贪恋床上的温暖:“我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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