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恕的罪人,比唱功糟糕的演员更甚,还是直接举起屠刀更为合适。”
说完她小心地咬下饼干的一角,邀功似的看向汉尼拔:“怎么样?”
“不错。”他评价道,“fbi理应为你发一份工资。”
少女嗤笑几声。
“fbi也理应为你发一份工资,”她开口,不知道在嘲讽谁,“这些年来,要是没有你,他们岂不是白拿纳税人的钱。”
“你认为这件案子与我有关。”
“要是克拉丽丝知道与你有关,她会非常难过。因为她明明可以逮捕你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你带着我离开了。”
“下定抉择时,她足以意识到这点。”
“但意识得到,不代表真正来临时毫不痛苦呀,汉尼拔。”
道出这话的嘉莉,推开报纸,抚摸着自己的发梢。
“离开你时我深知未来的道路如何,可当我思念你时,当我意识到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时,其中滋味,几乎将我活活撕碎……还好我挺过来了,坚持到了现在。”她的表情极其温柔,却没有看着汉尼拔,仿佛诉说的这一切与他完全无关。
的确无关。
有时汉尼拔会忍不住想,假设七年前推开审讯室的房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自己,她是否会以这种方式投入进去呢?
会的,他知道她会。
“放过的恶魔杀死了她的羊羔,那她便是恶魔的帮凶了,”嘉莉喃喃自语,“等到她意识到这点时,必然会痛苦无比。”
“你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我在期待我的答案到来。”
从盘子中拿起第二块饼干,她的双眼闪了闪,单纯的满足又重回嘉莉的脸上:“这里的咖啡和甜点很好,下次咱们还来这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