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从第一个世界活到现在,几十年里中叔晖一直打着光棍,只因为他无法忍受与别人过多的肢体接触,寻常碰擦难以避免也只好忍了,可要是一些“深入”的交流,他嫌恶心,后来又在末世见识过一些场合,就更觉得肮脏了……不知道算不算毛病,反正不影响他日常行动,他也无心纠正。
与正室第一次的见面就在新进门的侍君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告一段落。
在场所有人,包括正君谢清鹤,自始至终没有提起按规矩应该出面的“妻主”大人。
……好似府里完全没这个人一般。而大家喜闻乐见。
对此,中叔晖同样很满意……确认了一些事,往后的行动倒不必束手束脚。
作为河东三府排得上号的豪富,姜家主的色名与恶名愈见昭彰,昨儿个才新纳了小爷,今日却又流连在风月场上,兴许新进府的侍君伺候得不够舒心,她在青楼妓馆日夜贪玩不着家,如此过了五六日,突发头风,在二楼的楼梯口栽倒,然后摔死了……
这样不名誉的死法着实贻笑大方。
谈起此事,大多人直道老天有眼,只是可惜了那姜府主君——早些年前,谢家未倒,谢三公子的美名颇为人津津乐道——所嫁非人……
毋论外人看法,姜府挂起白幡,到处一片哀色。
中叔晖和大家一起跪守灵堂,周遭都是哀戚的泣哭,一时有点无聊,捂了捂肚子,只觉得好饿——他可不像这个世界娇滴滴的小儿郎,平常饭量大着呢,加之末世留下的后遗症,总恨不得把所有的食物都塞肚子里。幸而,姜家有钱;幸而,正君慈善得很,侍君想吃得好点,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在中叔晖百无聊赖之时,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下,转头看去,有点意外。
双眼含泪、鼻子哭得通红的林悠禾递过来一块帕子,开口时似隐含着哭音:“宋弟弟忘带帕子了吧,不嫌弃的话就用我的擦一擦眼泪吧。”
中叔晖下意识地接过帕子,听了对方的说法,正想着他哪里来的眼泪,发达的嗅觉就闻到帕子上刺鼻的辛味,这是……抹了辣椒?不对,这里好像没有辣椒,不过大概有什么类似的东西。
中叔晖立马反应过来:没想到看起来安安分分的男人,竟然还会教他“作弊”。
于是……
中叔晖环顾四周:难不成,大家伙儿哭得如此伤心欲绝,都是跟林悠禾一样在作秀吗?
突然有一种大笑的冲动。
中叔晖双肩抖了抖,又立即憋住了,顺手拿帕子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也不知道林悠禾在帕子上涂了什么,呛得他鼻涕眼泪汹涌而出。
“宋弟弟小心,莫要悲戚过度。”林悠禾以哽咽的腔调温声劝说。
中叔晖:……
他当真不觉得哪里悲戚好吗?另,宋弟弟什么听起来太别扭了吧!
一群“柔弱”的男人在灵堂跪了几天,身体都吃不消了,才在主君谢清鹤的要求下,回了各自院子。
中叔晖提着一摞好吃的,大摇大摆地穿过无人的回廊——当然,即使是有人看到,也只会觉得天太黑了眼睛是不是花了。
“妻主,您且安心地走吧,这姜家有谢清鹤在,您可以不必挂心了。”
灵堂里,主君与亡故的妻主在诉话。声音很低,可对五感都已进化的中叔晖来说,字句听得分明。
——谢清鹤的这句话好似寻常,带着情真意切的安慰,却莫名有一种诡谲的意味。
中叔晖停足站在门外,一时有些感慨。他想,即使没有自己,那姓姜的估计也蹦跶不了太久吧。
里明确地写到过,谢清鹤与姜家有着深仇大恨,当年谢家发生了那些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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