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周,未尽到母亲之责,他又如何会早殇?”
“是啊,我这个做母亲的,确实有过错。”中叔晖幽幽一叹,“所以荣哥儿才会夜夜入梦。”说着,压低身,语调陡地柔缓了,“但荣哥儿夭亡之事,侯爷你这个做父亲的,当真对其中猫腻毫无所察吗?不知道,荣哥儿是不是也会入侯爷的梦里哭诉?届时,侯爷又当如何与荣哥儿的亡魂作解释?”
雌雄莫变的嗓音,飘忽轻柔,在这夜晚时分,显得分外诡异……
对上青年那一双黑沉沉、恰如鬼魅的眼瞳,安平侯顿时毛骨悚然了,什么气怒之言、威风之态都忘了,惊乱张皇之间,莫名就摆脱了被“困”于对方脚底之下的窘境。
爬起身,男人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警告之词,便匆匆离开了主院。
好生一番“表演”的中叔晖放声大笑,思及渣男的怂样,简直神清气爽,好不痛快。
感觉到衣服上拉扯的力道,下意识地看了荆虹一眼,便在他头上轻拍了拍:“看到了没,那就是你爹……说好了,你以后可绝不能像他那么怂,没得丢我的脸。”
——说起来,“白子”这么明显的存在,都没注意到,想必那安平侯受的刺激着实不轻了。
荆虹思考了一下中叔晖的话,片刻后,轻轻摇头。
中叔晖莫名就知道他的意思,含笑道:“不想要那个爹也无所谓,”反正安平侯也不愿认“白子”为儿子,“不过你是侯府唯一的男孩儿,该是你的东西,总要拿过来,没得便宜了别人。”
至于还有两位侍妾有孕在身?不好意思,中叔晖根本忘了这件事……他对认可的人一向护短,无论是为了荆虹,还是女儿的未来,他都不可能让侯府落入他人之手。
——也是因此,耐心不好的他才没有像在女尊世界里二话不说地弄死姓姜的那样,立刻弄死安平侯……总得先把将死之人的剩余价值压榨干净才是,也免了日后的一些麻烦事。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嬷嬷旁观了刚才的事件,此时很是心累,看着她家夫人与“白子”玩得十分开心的模样,心里更是忧虑,最终忍不住出声:“夫人,您……不担心吗?”
“嗯?担心什么?”
“那样对待侯爷……”嬷嬷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能说,刚才自己都惊呆了吗?她家夫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豪爽了——做出那样举动,老实说,侯爷想要休了“她”,完全合情合理好吧?
……就是,这个“休妻”的理由难以启齿罢了。
从震惊中醒过神的嬷嬷简直痛心疾首:夫人啊,她的夫人,果然疯了吧!
中叔晖恍然,漫不经心地回:“安心吧,嬷嬷,侯爷不会休了我的。”
虽然他根本不想当什么夫人,也完全不在意被休,不过现在这个身份做事还算方便,所以还是维持现状较好。
本来,中叔晖也没想直接对上安平侯……不成想,一不小心就放飞自我了。
飞就飞吧。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不提他自己心里有数,基本能把握住渣男的心态,就算对方铁心要做什么,他也自有解决之道。
见夫人根本不上心的模样,嬷嬷也是无奈,只能想着,尽量帮对方打点好琐事……真要是发生了什么,她这个老奴一直跟随夫人不离不弃便是。
中叔晖不清楚嬷嬷的所思所想,经过安平侯这一通折腾,现在时辰不太早了,按照这里的作息,是时候睡了,便请嬷嬷回自己房里歇息,然后赶着白发小鬼去睡觉。
——自从中叔晖穿越而来,对夜里屋里有别人的气息总感觉不自在,遂下命令,让丫鬟们不用守夜了。外间自然就空了下来,木榻还保留着,足够小孩一个人睡了。
盘腿坐在床上的中叔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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