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额抢地。她一怔,不禁皱起眉来:“嗯?这是怎么了?”
“儿臣……是来向母皇辞行的。”
妘青婺的话令妘梓穆眼神渐渐凝起,不解道:“辞行?”
妘青婺雪白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玉石地砖,双眸微有湿意,如一泓清潭泛起轻烟,光亮凝聚在四周,却不抵底处的幽暗。她轻声道:“儿臣以后怕是不能再尽孝于母皇身边了。只盼这桩喜事当真能够为母皇带来一丝福泽,哪怕只是一点希望,儿臣……于愿已足。”
“荒唐,什么福泽不福泽。”妘梓穆摇了摇头,心中不无诧异。“你方才说什么?谁人有喜了?”
“儿臣……即将下嫁北晟王府。”妘青婺低低地说。
“你说什么?”妘梓穆话音刚落便急剧咳嗽起来,好容易平静些许,她镇声道:“谁许的婚事?青寰?”
妘青婺沉默不语。而这沉默,已然回答了一切。
妘梓穆冷笑数声,蓦地甩开了顾氏扶着她的手。“很好,当真是很好。纹瑾,朕教的好女儿啊。”
“陛下息怒,千万不要动气啊。”顾氏担忧地扶着妘梓穆的肩,又轻轻揉起她的额角来。
“朕还没有死,她便打起手足的主意来了。可是欺着朕如今连这小小的赤凤宫也踏不出去了么!”妘梓穆眼神发冷,语气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这是几时的事?”
妘青婺沉默不语。
“青婺。”
“正是今早。”妘青婺眉头轻锁。
“今早?”妘梓穆眼神一黯,“纹瑾!”
顾氏踌躇半晌:“陛下,老奴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是这样,早些时候,老奴去为陛下取晨沐的清露,确是见到芮承喜在外头徘徊,搓手跺脚,似是焦躁不安。老奴喊住他,待要问个清楚,他却又急匆匆地去了。”顾氏回忆着道。
“青婺,你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妘梓穆已然心中有数,一想到自己尚在,长女便胆敢越权早朝临政,她嘴唇颤抖,心中狂怒难竭,强自压住火气,一双凤眼虽细纹深深,厉色却丝毫不减当年。“抬起脸来,看着朕。今日早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妘青婺抬起脸来,一双柔和的眉眼神色哀哀,长睫凝珠,早已是温泪盈盈。“儿臣不孝,未能保住刘丞相一命,儿臣……儿臣……”余下的话,尽都碎在了哽咽中。
年迈的女帝久病未愈,说不上几句话身子便已倦怠,原是强打了三分的精神,此刻听到老臣子刘瑛殒命的消息,不堪打击的她闷哼一声,登时向后倒去。
“母皇——”
“陛下!”
二人同时上前扶人,妘梓穆很快清醒过来,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妘青婺的手,犹然不敢置信:“你方才说什么?你说刘瑛……刘瑛他如何了?”
妘青婺沉沉闭上双目,声音虚弱,低得几乎难以听清。“母皇请善自保重。”
“说!”
“刘丞相他……”好半晌,她方深吸口气,拭去了眼底泪痕。“丞相他为守毕生尊荣,不惜以头触柱,当场故去。”
妘梓穆几乎不敢置信,一双凤眼瞪得偌大。
“儿臣赶到的时候,丞相他尸骨尚温,皇姊坚持要将丞相去冠除袍,革职投狱。”妘青婺脸色苍白,眼神微微迷离。“对不起,是儿臣无能。”
妘梓穆沉沉不语,半晌方道:“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
“当真不知?”妘梓穆乏力地吐了口气,靠着她两人的扶持方勉强坐起身来。“好,就当你不知。那么朕再问你,青寰又因何忽然要将你下嫁北晟王府?”
妘青婺只觉心头空空荡荡,默然垂眸。
“青婺,你如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