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见,众将士看得眼热,愣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此人的来头,怎么朝中几时出了这样一位青年才俊么?却是闻所未闻呢!这要是被长公主看上了可还了得,只怕鄢将军这驸马之位便要易主了……
男子与那软轿便在队伍不到三丈外停了下来。闻言懒懒抬眸,却并不答那鄢子蓁的话。鄢子蓁面上一热,丢了断鞭打马上前,拔刀便指:“你到底是谁?再不回话,休怪本将军刀下无情!”
“还有你!”骂完年轻男子,鄢子蓁又将手中长刀指向那幽森的软轿。“少在本将军面前故弄玄虚,是人是鬼,有胆的出来一见!”
“放肆!”软轿旁侍立着两名鹅黄衫子的少女,左侧少女闻言,脸有薄怒,登时上前一步喝道。
“莳萝,退下。”
那软轿帘子未动,甚至抬轿的八人都不曾将它落地,一道女声悠悠传出,虽是冷漠如雪,却难掩泠泠动听,令人闻之失神,便连鄢子蓁亦是微微一怔,更好奇打量了起来。
少女虽是气懑,亦顺从后退。那女声又道:“沈思菲。”
“在。”白衣男子闻言,轻笑着应了,语气中的讨好与乖觉与他那身行头以及眼底的淡漠与狠厉简直判若两人。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女声淡淡地说,并无丝毫情绪。
“啧,真是心狠呢,我可是为了离潇你才去管这闲事的啊。”沈思菲爽朗一笑,半真半假的埋怨,语气却温柔地如同春江晚潮。
曲离潇轻哼一声。“分明是你自己无聊。”
“我哪有?”沈思菲委屈不已。“明明是离潇你方才啧了一声,我这才察言观色,想哄你一笑罢了。”顿一顿,似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罢罢,离潇说什么都是对的,谁叫我喜欢你呢。”说着,打马上前,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轻抚下颚,方还温柔笑着的俊脸一瞬间冷漠如冰。他冷冷地望着面前那色厉内荏的新任辅国将军,也是长公主的驸马,鄢子蓁。“你在和我说话?”
鄢子蓁顿觉受辱,长刀一挥:“放肆!竟敢无视本将军的问话!”
沈思菲勾唇一笑,那笑容却触不及眼底,深棕色的瞳仁一片冷漠澈然。“将军?哪个戏班的将军?不去开疆辟土,守国安邦,却在这闹市街头驱逐百姓,圈地称王。”剑眉一挑,一股劲风随即扑向前去,只听锵啷一声钝响,鄢子蓁手中长刀便如长了眼一般,自行落在了地上。
旁人瞧不分明,纷纷诧异起来,唯鄢子蓁心中有数,方才自己被一股劲风击中手腕,虎口一麻,登时握不住刀柄,只得眼睁睁看着手中长刀落地。他心中有些犯怵,可当着众手下的面,这个亏却是吃不起,于是猛地揪住身旁副将的衣领,夺过他腰间马鞭,大喝一声便向着男子抽了过去。
沈思菲却眉也不抬,扬手一抓,那马鞭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又轻轻一带——
“啊——”鄢子蓁惨叫一声,就这么举重若轻地被那男子掀飞了出去,大叫着飞过一侧人群,重重摔砸在路边石墙上,又滚下地来。
众将士眼看着自家将军如此出丑,顿时愤然,纷纷拔刀上前,一副随时要砍下男子头来的备战状态。被夺了马鞭的副将忙下马跑去扶人,口中连连喊道:“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眼看着前方一阵哄乱,沈思菲非但不慌,反倒两眼放光地看起热闹来了。一旁曲离潇忽道:“你要玩到几时?”
“不要着急嘛。你一路跋涉辛苦,难得到了京里,办正事之前,先看场猴戏不好么。”但一转身对上那软轿中隐隐绰绰的身影,语气与脸色便以迅雷之势改换,此时一脸诚恳纯良,仿佛天地之大,唯他最是无辜。
可惜曲离潇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完全不吃这套,凉凉讽道:“好歹也是驸马,你玩残了他,不怕长公主要你通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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