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与警告,沈思菲不动声色,道:“公主言之有理。”
妘青寰掩唇咳了一声,目光幽幽泱泱,在在只是于那沈思菲的面上不断打量。曲离潇人精也似,一眼便看出妘青寰对沈思菲有些额外的意思,于是笑道:“两位相谈甚欢,又难得有雪有月,不若便由公主殿下做东,请我们沈公子浅酌两杯,如何?”
“有何不可?”此话正和了妘青寰心意,她忙热情应道。“本宫这府中美酒虽算不得很多,可百十种还是有的,却不知沈公子好什么酒?”
沈思菲看一眼曲离潇,眼底不无幽怨。而后者却继续笑道:“管它什么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可正是沈公子的做派。”
妘青寰大笑道:“离潇,本宫是真喜欢你。”
曲离潇莞尔一笑,不再多言。
妘青寰道:“如何,两位这便随本宫上座?”
眼见如此,沈思菲只得应道:“曲宫主太也夸大了,在下原不胜酒力,不过既是长公主做东,自然要去。”说话的同时,他面色如常,眼底却隐隐一丝不耐与厌烦,转瞬即逝。下意识地看了曲离潇一眼,却见她单手支着栏杆,另一手却自一旁搁着的鎏金水晶小罐中捏出一把碎米来,簌簌洒入湖中。须臾,平静的湖面便如裂锦一般,哗啦数声,十几条锦鲤纷纷如云而起,争相食之,一时好不热闹。
“想不到天气如此冷寒,这水底的鱼儿为了一口吃食,仍能不顾危险涌出水面。”沈思菲淡淡说道。
妘青寰傲然挑眉:“人为财死鱼为食亡,自古有之。”
曲离潇掸了掸手指沾上的碎米,似只是无意,悠悠道:“禽畜尚且画地称王,何况自诩万物灵长的人类,追名逐利,又岂单单是为了一个财字。”
妘青寰傲然笑道:“说得好。追名逐利是人的天性,良禽尚知择木而栖,更何况优秀如沈公子与曲宫主,自然知道为谁做事是最好的选择。”说罢,她微一抬手:“两位,请。”
长公主府有多财大气粗,全京城无人不晓,此番她宴请曲离潇与沈思菲,虽只有两位客人,那排场却俨然赶上高官大寿了。歌伶舞伶全部就位,冒着寒冬一个个衣着清凉魅惑,冻得小脸惨白,仍要吹拉弹唱。丝竹鼓乐,歌舞蹁跹,喧闹中又有几分雅静,满堂朱紫明黄。
妘青寰高坐主位,端起酒来敬了一杯。沈思菲痛快饮了,曲离潇却仍是老样子,只喝自己侍女带来的酒酿。有了上一次的接触,妘青寰也不再计较,何况她此刻更多的心思却是在那沈思菲身上,真是禁不起比较啊,她暗暗地想,那鄢子蓁也算是她千挑万选的俊俏男儿了,不曾想这沈思菲却是天外有天,这么近距离的一比,简直是天与地,云与泥,更是衬得她阖府众宠全成了庸脂俗粉,要是能将此人留在身边,该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呢。
这样想着,她轻咳一声,打算直奔主题:“不知沈公子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沈思菲眼神一晃,忍不住又看一眼曲离潇,眼神幽怨无比。半晌方道:“回公主,在下今年二十有六,尚不曾婚配。”
“怎地家中都不着急催婚么?好似你这般年纪的男子,大多都已为人父了。”妘青寰奇道。
“咳,江湖儿女,不拘如此小节。”
“江湖儿女也当讲孝义,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沈公子可是年轻气盛,尚未收下心来罢。”妘青寰笑道。
沈思菲道:“倒也不是。”
“喔?那是为何?”
沈思菲看一眼曲离潇,见她幽幽喝酒,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解围的意思,不禁眉头微蹙,略一思忖,道:“实不相瞒,在下心中早有婚配人选,奈何那位姑娘心性极高,却是瞧不上在下呢。”
一言既出,妘青寰脸色一沉,而一旁正自顾自喝酒的曲离潇也是微微一怔,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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