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不起啊。”
老板端来了两人点的牛肉面,忽地眉毛一挑:“这位小哥儿你有点面生啊,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司岄心中一紧,忙道:“我不是这镇上的人。”
小厮道:“咱们是隔壁青葙镇福来客栈的伙计,掌柜的让咱们来这儿采购几匹白布。”
“原来是青葙镇过来的,我说怎么没见过呢。”老板点点头,忽又道:“那真是不巧,咱们镇上白布今早上一开市可就卖光了,你俩怕是白跑一趟了。”
司岄脸皮一黑:“不会这么惨吧?”
老板道:“没办法,皇帝驾鹤西归,举国齐哀,家家戴孝,一家扯上一匹,布庄就那么一点存货,哪里供应的上?”
什么?原来是皇帝驾崩了?司岄呆坐当场,一口面条吸溜在嘴里,差点滑回碗里。竟然是皇帝驾崩了?不会吧?怎么她一穿过来皇帝就驾崩了这么不巧?别是为了这个原因朝廷把她这个外来人口列为重点不吉对象了吧?这完全有可能啊古人这么迷信!惨了惨了,这回惨了,原先不过是懒得走路滚下山坡,一个何大人的手下就把她当丧尸射了,现在又摊上皇家的事儿……怎么办,她还年轻得很,她还不想死,她还想找机会回家啊!
心事重重地吃完面,布没买到,也只得灰溜溜地驾车回返。
“老大,咱们回去可怎么给掌柜的交代呀?”
司岄此时哪有心情想买布的事,随口道:“断货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小厮愁道:“那可是皇帝宾天啊,咱们客栈若是不戴孝,会不会被官府封店啊?”
“什么?官府?”司岄现在可是听到官府两字就汗毛竖起。
“是啊,这可是杀头的大事。唉,但愿掌柜的能想到法子。”小厮叹道。
百爪挠心之下,司岄忽地想到了什么,伸手进怀里摸了摸,上回卿梧回家前给她的那个锦囊她可是随身带着,却不知这里头的东西遇到官兵能不能保她一命?
不多时,马车便返回了青葙镇,一路嘚嘚而行,很快福来客栈四个大字已然近在眼前。司岄抱膝坐着,纠结等下要对老板怎么说,却见掌柜的正从店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一人手上抱一匹白布,在掌柜的指挥下将白布缠成花球,踩着凳子往牌匾上系。
“掌柜的,您这是?”司岄眼见如此,很是不解。“您这不是买到白布了吗,为什么还要我们特意去邻镇一趟?”
掌柜的眼见她回来,忙上前道:“回来得正好,快去替我谢谢你主家的大恩大德。”
“什么主家……什么大恩大德?”司岄是真的糊涂了。
掌柜的感天动地双手合十:“今儿一大早,你主家的丫头出来问咱们怎么还不闭店挂孝,听说是买不到白布,她二话不说就给了黄金五两,只要有钱,哪里还有买不着的东西?”
“黄金……五两……”司岄闻言,脸皮一阵抽抽,暗想卿梧还真是一点水分没掺的白富美啊,在古代混了些时候,对物价也有了基本了解的她听到飞岚居然眼都不眨就扔出黄金五两后,更是对自己没去买首饰保持了万分的庆幸。人家这是带惯了顶级珠宝的人,哪能看得上周大福的戒指老凤祥的项链呢?
掌柜的却将她脸皮抽搐的反应理解成了心疼自家的钱,拍了拍她的肩,道:“小司啊,俗话说得好,小财不舍,大财不入,你主家如此慷慨豪爽,必然良友众多,财源广进,你又何必心疼?好歹不是花在别的男人身上,再说了,你也是咱们客栈的人,理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是是是,掌柜的说得有理。唉,来回来赶路累死我了,既然咱们今天要封店戴孝,不如放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卿梧出了这么大的血,作为“家属”的她,不趁机索要点福利那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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