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论之,那只是合作伙伴罢了。”
“蠢。”曲离潇翻了翻眼皮,懒怠多言。
“我原也是如姑娘一般以为。只是认识此人之后,却也不由得被她说服,也被她影响了。”妘青婺徐徐笑道。“说起来,此人……曲姑娘也是识得的。”
“你……”曲离潇自是立刻想到了此人是谁,心中恼起,不由得瞪住了她,却见她亦背脊挺直,淡静中透着几分傲然,与自己从容对视,丝毫未见慌乱。她略一沉吟,顿时明白了其中深意,忽然也是一笑。
妘青婺微微不解:“姑娘笑什么?”
曲离潇不答,却低头把玩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模样令妘青婺心中渐起不安,却也只得强行按捺住。
终于,曲离潇抬起脸来,嫣红蔻丹凝在指尖,衬着她雪般皎白的肌肤,如海棠盛放。一旁靳羽呆呆看着,心头明火缭绕,只觉如此尤物,但能得她一瞥,便是立时死去也是不枉了。
望着妘青婺的双眼,曲离潇似笑非笑。“还是那句话,你们姐妹相争本与我无关,只是……”
妘青婺一怔:“只是?”
“你不该算计于我。”一句掷下,呼吸亦有些微微加重,想起那晚司岄毒发时命悬一线的凶险,她冷冷道:“更不该算计一个如此信任你的蠢货。”
妘青婺微扬了一侧秀眉,神色从容淡静,面如止水。“曲姑娘何出此言?”
曲离潇漠然一笑,眸心似卷起飞雪,簌簌凌然。“那碗落毒之粥,你以为,我当真不知是何人所为?”
妘青婺无声静立,素白长袖盈盈垂落,半晌,她淡淡道:“此事却与青婺无关。”
“你可知你如此抵赖,便是推她去死。”对于她的否认,曲离潇丝毫并不讶异,静了片刻,却是邪邪一笑。“当然,我差点忘了,你们皇家之人亲缘尚且薄如纸屑,又何况一名外人。但能为成就大业铺路,又怎会在乎路有白骨,皑皑刺目。”
妘青婺并未辩白,倒是飞岚急道:“曲宫主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公主与您素未相识,更无纠葛,虽共住在客店之中,来回照面,公主柔善温静,几曾与你为难?倒是你如此嚣狂不羁,专横无礼,想来平日里仇家也不会少,谁知道是哪位在你饮食之中落毒泄恨?未必但有些不利都是我家公主害你?”
“飞岚。”
“公主,奴婢心中有些话,今日可真是不吐不快。”面对妘青婺的蹙眉阻止,飞岚却气性上头,径直顶撞了回去,又转向曲离潇道:“曲宫主您口口声声说不干涉两位公主的恩怨,可你分明也是在为大公主效力,那晚明徽将军是你抓的,如今设下埋伏困住我主仆二人,不消说也自然是曲宫主您的功劳。”说到此处,更是恨恨地瞪了一直沉默的靳羽一眼。“若说算计,这到底是谁在算计谁?与您那般心机相较,我们公主纵有踯躅徘徊,也不过是自保罢了,焉敢觍用算计二字?”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曲离潇不怒反笑,眸光一转,眨眼间已将她上下扫了一趟。“骨骼匀称,天庭饱满,呼吸有秩,目蕴精光。呵,五公主身边之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却不知是师从哪家?”
飞岚一怔,待要开口,却被妘青婺淡淡阻止。“飞岚是我近身宫人,自幼护我长大,自不可手无缚鸡之力。左不过是与禁卫教头学了些拳脚功夫,粗鄙之道,焉能入得曲姑娘法眼。”
曲离潇自是不信,修眉淡拧,道:“是否粗鄙,还是另有精通,不若让曲某人试试便知。”
飞岚方要言语,妘青婺蹙眉道:“曲姑娘,咱主仆已愿随你离去,你又何必定要动手,如此咄咄逼人呢?”
曲离潇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口中却是淡然:“那就要问问公主了,是否还有什么不尽不实之处,令曲某心中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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