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离潇深深盯了他半晌,直到对方被她看得脸皮已然红到发紫,几乎要流出血来,一双眼更是上下飘忽,紧张至极,她忽而一笑,这才收回了眼神。“帮我将人送到京里。”
“好……”
“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
“那……还不快些出发?”曲离潇含笑又道。
靳羽深深叹了口气,当下再不多说,拎起马鞭一跃而上,与莳萝比肩而坐,那马车很快调转了方向,覆着皎白的雪光嘚嘚绝尘而去。
望着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曲离潇笑意终淡,忽一摔袖,大踏步向着那身侧密林走去。
“唔——唔——”那密林之中,一道纤细身影正紧挨着一棵老树站着,天寒地冻她早已冷得透心凉,抬眼见那女人大步走近,她一怔,双目陡然迸出光芒,纵口中塞着一团青色帕子说不出话来,也要拼命用鼻音表达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哟,力气还不小。”眼见她足下方寸之地,原本软如棉絮的白雪被她生生踩得坚硬,心中急切,可见一斑。曲离潇满腹不爽,口中自然是要挖苦三分。
那纤细身影不消说,自然是司岄无疑。闻言更是急得脸皮涨红:“唔——唔唔——”
曲离潇不悦道:“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心来救你的。不过看你的样子怕是不需要了,既如此,你便好好在此处待着罢。”
司岄闻言一怔,不是吧?那不要活活冻死人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忙放软了态度,不再乱唔,眼珠子咕噜咕噜直往嘴巴望去,又咕噜咕噜望向曲离潇,那眼神分明是服了软,在求她帮自己解开束缚。
曲离潇这才稍稍满意,探指扯下了她口中青帕,丢在一旁。
这帕子一除,张口没来得及说话倒是先被忽然灌入密林的冷风给呛了个饱,司岄只觉嗓子又疼又痒,奈何被人封住了穴道,竟然是咳也咳不出来,一时间痛苦万状。
瞧出她此刻的不适,曲离潇虽怒意未消,却仍是心头一软,抬指替她解了被莳萝封住的穴道。
肩下陡然一痛,司岄刚要抱怨,却忽地发觉全身一松,先前那种仿佛被冰柜冰住了的不适与恐惧感陡然间烟消云散。站久了双腿发麻无力,她一下子歪在了身后的老树上,抱着胸口一顿猛咳,直咳了十多下方才缓过神来:“我……你……你的丫鬟下手也太狠了。”
“你敢跟踪我,就该知当有此一报。”曲离潇冷冷道。“尚有命在已是天大的恩赐,还敢抱怨?”
“你一早知道我在跟踪你?”司岄刚问出口便深觉自己打了脸,苦笑一声,“也对,你可是此中高手。”
“闲话休提,刚才的事你也都听到了,如今你且抚着良心说一句,我可曾有哪桩哪件骗了你?”曲离潇懒与她扯皮,径直问出了心底的话来。“反倒那妘青婺,她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时至今日,你若还是瞧她不出,我看你也是蠢到无药可医了。”
司岄静静看着她,神色却略有一丝古怪。
曲离潇心中不解:“难道你还是不明白?”
似是陡然间想起了什么来,司岄揉揉冻僵的脸,笑了笑:“明白。”
“你当真明白?”曲离潇眸子一亮,语气也不由得激动了几分。
“你一早知道我在跟踪你,却不加以阻止,只让手下将我定在此处,那些话可不就是特意为了问给我听的吗?”司岄淡淡一笑。
“这些似乎并不重要。”察觉出她话语中的讽刺,曲离潇冷冷道。
“那什么才重要?比如,那个什么天火异人?”司岄一贯淡如秋湖的眼底微微泛起波澜,纵然事关自己生死,由她口中问出竟也是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只在闲聊家常。
事到如今,曲离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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