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住在我房中。”
茜草一愕,脱口便道:“宫主,这恐怕不妥罢!”
“怎么?”曲离潇淡淡挑眉,虽是并未对面,可眼角凉薄溢于威严,竟让那门外之人生生止住了余下的言语。
“没什么,那……奴婢先行告退。”茜草垂下脸来,十指紧握成拳,半晌咬一咬牙,恨恨转身。
一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下,闷头装睡的司岄才终于心跳渐渐平复。被褥捂得她有些呼吸不畅,她也任性地不愿掀开露出脸来,直到一阵淡淡冷香陡然间萦绕在她鼻端,而更快到来的,却是一口凉薄又新鲜的空气,还有那张无比眼熟又骄傲的脸。
“你想闷死自己么?”曲离潇凉凉地问。
俯视的姿势曝露出她颈下一片刺目的白,泠然风骨,自成冰雪,一字横开的锁骨纤细如玉,正随她轻浅呼吸,微微起伏。令人不敢深望。司岄耳朵一热,忙此地无银地转开了脸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曲离潇长眸一眨,浅笑凝上嘴角,忍不住更添了一把火来。乌黑长发散落在她肩头,宛如撕裂的锦缎,随她更深俯身的动作,参差青丝披拂,轻如鸟羽,柔如柳絮,顽皮地自那装睡之人的脸上丝丝缕缕掠过。
一不留意,鼻尖便是钻心的痒。司岄终于掩饰不住,一把捂住嘴:“啊——阿嚏——”
“噗——”
“曲姑娘你这样很幼稚哎。”听到那毫无歉疚之意的嘲笑,司岄委屈地坐起身来,更将身子向后远远蹭去,力求太平洋有多宽,她就离她有多远。
“幼稚?”曲离潇挑衅地反问,眼波一晃。“好如你这般,似三岁幼童将自己躲在被褥之中难道便是成熟稳重?”
“是是是,我也很幼稚。那你想怎样嘛。”司岄叹了口气,只觉今晚自己从身体到精神各方面都倍感虚弱,完全没有斗嘴的力气,更没有这份心情,端看这位姐姐到底想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曲离潇道:“我还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听闻只是这点要求,她顿时松了口气。“行,不过说话就说话,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怎么?”曲离潇闻言,非但不后退,反倒更向前靠近了几分。懒懒顾盼,眼角却是百媚横生。“离我近一些,你害怕么?”
司岄红着脸,不吭气,眼看自己已经躲到窗下,再往后退就得会穿墙术了,她咬咬牙,索性豁了出去,一把掀开被子猛地便裹在了曲离潇身上,然后不顾对方一脸错愕,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深吸一口气。“天这么冷曲姑娘小心冻着。好了,来,现在可以说话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样一招,曲离潇一愕之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人,真是……不这样便不敢看我是么?”说罢,更是故意心切,竟将身子前倾,又堪堪凑近了一分。
一时间吐息如兰,那温暖到灼热的气息径直扑面而来,司岄瞪着屋顶,强忍住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更不要被她乱带节奏,可身前有美如此,似娇似嗔,斐然妙目宛如春水生波,一颦一笑俱是勾魂摄魄,就算她今天是个女人,她是个女人!也是快要扛不住这诱惑了!稍不留神便被那发间冷香夺去了心魂,竟不由自主深深嗅了一口。意识到自己如此放浪的行为,她猛地心惊,陡然一股冷意爬上脊背,也是灵机顿生,牙槽一咬张口便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噗……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是妖精吗?”耳听得这人为了抵御自己的靠近竟然念起了经文来,曲离潇灿笑出声,幽幽瞧她,烛火荧荧,轻晃过她细瓷般的脸颊。“嗯?你说啊,我是妖精么?”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亦复如是,呃,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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