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自己透露的信息,心中得意,又道:“前些日子,咱们皇帝陛下薨了,说真的,陛下她老人家年事虽高可身子骨一向健朗,年轻时更是御驾亲征打了不少仗,如今说薨便薨了,你可说说,这事说得过去么?”
司岄想了想,中肯地说:“你这话也分两说,先帝既然年轻时御驾亲征打过不少仗,那必然也受了一些伤,人年纪大了旧伤复发,且抵抗力变差了,越发严重也是有的,再说你们古代——呃,我的意思是,咱们目前的医术水平还不是很好,总之,你也不必太过阴谋论啊。”
男子被她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不过也听懂了意思,咳了一声,道:“就当在下想得多了,反正咱们人微言轻,便说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岄沉吟片刻,扭头望向江心。“那船是……”
男子道:“江上那位便是当朝长公主了。”
司岄一怔,心头忽地一冷:“呵,皇帝母亲这才刚走,她便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地出游了吗,还真是孝顺啊。”
这话显是戳中了男子心坎,他忙应道:“可不是吗?只可叹先帝一世英名,不曾想临老却折在了子孙身上,膝下几位皇子女若非嚣狂刚愎,便是幼弱无能,如今却也无人能与这长公主一争高低了啊。”
“谁说没人了?不是还有别的孩子吗?还有,青——呃,我是说其他几位皇子女怎么就幼弱无能了?”本能地便要为卿梧辩护,话到嘴边,慌慌地咽了下去。
男子诧异地看她一眼,似是她问了极其可笑的话。“先帝膝下长成的子女不过三人,长公主为长,这身份上本就高了一筹,不过咱们九凤王朝向来也不是非立长的规矩,只是那二皇子出身不行,又身娇体弱常年害病,早已是个半死之人。小公主呢,论出身倒是唯一可与长公主一争高低之人,只可惜……”
“小公主怎么了?”听他提起了卿梧,司岄眼前一亮,不知不觉间就连嗓子也不由拔高了三分。
男子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此时他正沉浸在对一个没什么危险的外地人高谈阔论指点天下的快感之中,摇头摆脑说道:“只可惜啊,到底是小姑娘,说话做事不拎清,她亲生父亲被自己弟弟杀害,她不光不想着替父亲报仇,反倒是一力护着叔叔,结下了不少梁子。”
司岄凛然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小姑娘怎么了?她如此异常,帮理不帮亲,没准是那案子当真有悬疑?总不好错杀了好人,却让真凶逍遥法外吧?”
男子咦了一声,将司岄上下打量两眼,道:“你倒也是个有胆子的。没有错,其实咱们民间有不少人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那明德将军权势滔天,整个朝廷的武将怕有一多半都是他的门生,如今他惨死是事实,两个女儿一个极力主张报仇手刃仇人;另一个却喊着叔叔无辜,需容后再议,你说那些武夫们会赞同谁的做法,又会站在谁那一边?”
司岄闻言,顿时怒道:“都说文人误国,我呸,让这些没文化的武胚子审案子,还不是谁嗓门大就谁有理?”
男子见她说的有趣,不由笑了起来,双手抱拳礼道:“在下裴元尚,尚未请教姑娘高姓芳名?”
“额,乐思。”不敢随意透露真名,又不是说谎的好料子,脑子一机灵,随口就把名姓给篡位了。
“咦,乐府的乐,思念的思么?倒是好名字。”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姑娘衬得很。”
刚刚是一片混乱被拽着走,心下已然慌躁了三分,因此压根没注意这男的长啥样,此刻仔细一瞧,小模样长得还是挺俊的,白面书生略微带点稚气,但又不娘里娘气。司岄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多谢夸奖。呃,时候不早了,不如就此别过?”
那裴元尚见她说罢果然转身便走,急道:“姑娘请留步,即是有缘,不若见见我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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