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的飞雪发起呆来。
“满天的星,颗颗说是永远的春花。东墙上海棠花影,簇簇说是永远的秋月。清晨醒来是冬夜梦中的事了。”忽然之间脑海中便跳出来这样一首小诗,果然酒是个神奇的东西。
“姑娘好才华。”一道声音忽地自身边传来。
司岄并不理会,喝一口手里拎着的梅子酒。“昨夜夜半的星,清洁真如明丽的网,疏而不失,春花秋月也都是的,子非鱼安知鱼?”
“好一句子非鱼安知鱼!”那声音又及时点评,这次更多加了两声拍掌声。
受到打扰的司岄终于拨冗看了对方一眼,却见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男青年,正双目灼灼地盯着她。心情忽然又差了,她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男青年紧跟其后:“哎,姑娘慢走,慢走,我方才也想到了一句好词,姑娘可有兴趣一听?”
“没兴趣。”
“可你还没听,也许听了就有兴趣了呢?”男青年委屈地说。
司岄回头望他,手里的梅子酒已经一滴不剩。她打了个酒嗝儿,道:“子非鱼,安知鱼。这句话送你。”
趁着男青年发愣的时候,她已经很快钻入人群之中,一个转身之际,又拎起了一壶酒,正要送到嘴边,头顶却忽然一阵人声嘈杂。抬眼,张开的嘴巴顿时僵在了壶嘴边。
是那个女人。
她竟然换了身衣服。说好的这里只是酒楼呢?怎么古代的酒楼还提供客人换装服务?司岄仰着脸,看着她一身云丝长裙,乌发漫垂,被几名脂粉气十足的年轻男子环绕着,幽幽伫立在二楼楼梯扶手处,却不知是在聊些什么,那对着她便冷淡凉薄的脸此时正眉目含情,轻言浅笑,云裳盈盈拂于廊下,如一缕缥缈的晨光。真是……不管在哪里都是发光体啊,司岄笑了笑,终于饮上了一口酒,心底渐渐虚茫。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也正常,一楼这么多人,她又泯然于众,怎比得她众星捧月,鹤立鸡群。
所以到底在聊什么啊,有必要笑得那么妩媚?那些个脂粉气十足的年轻男子们宛如蜜蜂于花,紧密团结在她周围,其中一个嘴皮子蠕动,却不知是说了什么,竟逗得那女子弯眉失笑,一下子倚在了他的肩头,被他顺势扶住。乍一望去,真是才子佳人,画面美不堪言呢。
乐声飘飘,有美如此,几杯黄汤下肚,真是看朱成碧的好时节。司岄一口接着一口,梅子的清香尚来不及在舌根下回味便被粗暴地咽入喉中,眼底愈见朦胧。
仍是收不回那不争气的眼神,仰着脸,只是盯着她。清丽灯火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不见颓意,却绵延出一水柔媚的轻倦,她仍是靠在那脂粉男的肩头,任由对方轻揽着腰肢,乌发覆了眉睫,却覆不住那慵懒的眼神,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曼然抬眸,那眸光清凌凌地,宛如露珠滚过荷叶,就那样笔直地打入她的眼底。
一口清酒就这样哽在了喉间,司岄忽地气急,捂着嘴巴便是一通猛咳,直咳得满脸通红,眼泪也溢了出来方才作罢。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再抬眼追寻,却发现那头顶一角早已人去楼空。人呢?她去哪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感陡然间攫住了心脏,司岄原地转了一圈,脖子仰得发酸,终于似下了天大的决心也似,猛地甩开脚便向着二楼跑去。
噔噔噔几步到了拐角处,却被一名齿白唇红的男子拦住了去路。“姑娘可有预定?哪间包厢?”
“让开。”她情急喊道,“我找人!”
“找人?”男子凝眸一笑,“姑娘找谁?”
这一照面,司岄认出她就是方才搂着曲离潇细腰的那位,眼底一冷,顿时没什么好气:“曲离潇她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曲……曲什么?”男子微微蹙眉,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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