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冲上前去徒手扒拉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怎么会突然失火了?还有你,你怎么没有跑掉啊?其他人呢?”
“他们……都……都死啦……”
司岄一怔,猛然间似警醒了一般,一下子注意到了散落一地的断木之下,到处隐隐可见染血的衣裳与残肢。
喉咙一阵热烫翻滚,好想吐!
李小白看起来非常虚弱,在她将压着他身体的断木全都搬离之后,他咧着干裂渗血的嘴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老大……我这是死了么?”
“呸呸呸,胡说什么?”司岄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来,那完全失去力量支撑的身体一下子靠在了她怀里,骨肉冰冷到令她悚然心惊,口中却只能强笑:“瞧,你好好儿的呢,还能跟我说话,难道我也死了不成?”
“老大……咳咳咳……”李小白刚要说话,岂料一张口,一股鲜血便沿着他枯干的嘴角缓缓淌了下来。
“小白!”司岄胸中一震,眨眼间,眼眶便已湿了。“你别说话,你……你先休息一会。”李小白的腿犹然被一根断木压着,那断木却是粗重,司岄怎么也不敢伸手去搬,只怕一不小心将他压得更痛。看着那几乎被木头压断了筋脉的双腿毫无知觉地抻着,鲜血早已流干,司岄重重喘息着,眼泪啪嗒一声便掉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啊!”
“是……官兵,非说咱们藏……藏匿了朝廷要犯,掌柜的多问一句,就……就被一刀砍死了。”
什么?竟然是因为她?!“是我害了你们!”司岄心痛如绞,顿时痛哭出声,一拳砸在了地上。
“不……不关老大的事,老大人这么好,怎会是什么……朝廷要犯?”李小白喉间仿佛拉起了破败的风箱,咕噜了好几声,方勉力又道:“老大,我……你记得咱们客栈有个仙女一样的姑娘……”
仙女一样的姑娘?他是说……曲离潇?司岄倏地瞠目,满眼的不敢置信。
“是她……她的丫鬟。我本想和她求情,可……”
“是她打伤了你?!”曲离潇的丫鬟?是了,这段时间曲离潇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原也无法分身过来客栈。所以她是一边哄着自己和她离开,一边却令丫鬟过来客栈这里斩草除根么?
李小白惨然地撇了撇嘴,却不多说了,忽然间肩头耸动,似是拼了全身的气力想要抬起手来。司岄忙帮着扶住了他,却见他颤巍巍地抬起一直虚垂在身侧的右手,惨然一笑。“老大,你的玉……”
定睛一看,却是那日她离去前随手托付给他,请他帮忙找人修复的玉牌。司岄颤着手,缓缓拿起那沾满鲜血的玉牌,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我终于等到老大回来了……要不老大要怪我……怪我办事不利啦。咳咳咳……我……”李小白话音未落,终于是一口气吐出再未吸回。被司岄扶在怀里的身子倏地一僵,整个人便歪倒了下去。
“小白!小白!”司岄不是未经死亡的人,就连她自己也是几次在刀口上捡回的命,可这样一个和自己相熟的人,这样一个临死还惦记着自己交代的那点破事的人如今就这么活生生地在她面前死去,她承受不了。喉咙里一阵咕噜噜翻滚,隔了半晌,方小心翼翼将李小白放躺在地,忽然发了狠一般死命去抬那压着他腿脚的重木,浑然不顾自己满眼的热泪早已模糊了视线,浑然不顾手掌被枯木擦破,鲜血迸流出来,疼痛直抵心脏。
直到身后忽然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直到,那一声久违了的轻唤如雨点砸落湖面,猛然间唤回了她迷失的精魂。
“阿岄……”
司岄一惊,那重木托在臂上,猛然间下沉,她忙稳住身体,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断木对李小白尸身的二次伤害。
眼泪不受控地滑落,一滴滴,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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