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地端起那药碗浅浅抿了两口,略略沾了沾唇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碗。
太子心思一动,只觉何大人真真不像有病,装出这病来只是为了应对昨晚那个“病重不能起身”的借口,好在自己面前糊弄一番。
一时半会儿猜不透,却也不好再留,便起身要告辞了。
正在此时,屋外有一人连通传都没有、便“咣当”一声推了门进来,屋子里光线暗,那人还没看清人,便当即朗声笑问:“何老可想清楚了?”
话落才见屋里不止何大人一人,当下便是一怔,敛了面上神色向太子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太子朝他看去,便见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男子,约莫二十来岁,面上神色张扬。一身锦衣华服,穿得极厚实,似乎是从更南边的地方过来的,不习惯京城这冷才穿这么厚的;又见其连声招呼都不打便推门而入,对位居高位的何大人也没有分毫尊敬,想来身份不低。
眨眼功夫已把这人从头发丝儿到脚跟都打量过一番,太子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今日私服出宫,便是不想闹得众所周知。
太子正要随便扯个名号出来应付过去,床上倚靠着的何大人便匆匆直起了身,朝着那男子疾声道:“这是我朝太子殿下,你还不赶快行礼?”
那男子眉头一凝,又飞快地舒展开来,朝着太子拱了拱手行了个平辈礼,朗声笑道:“鄙人有人不识泰山,还望殿下莫怪。”
——此人乍见贵人,既没分毫慌张,也没下跪行礼,只拱手做了个平辈礼。
太子为熟悉这民间百态,常常在宫外行走,偶尔也会被人认出身份。往日遇到的那些人乍一听到面前人是太子殿下时,往往都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再不敢说话,倒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