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踢踏了几步,扭着脖子回头看她。重润理理马脖上的鬃毛以作安抚,心中又是一叹:这京城的贵女真是和江南那地方一个模样,即便她想与她们相交,也从来摸不透她们的脾性。
原野上一顶朱红色的圆顶帐篷高高支起,约莫有十几丈宽,其中一面帐幔大敞,不远处的林子便可尽收眼底,骑射不精的女眷便坐在此处观看。
重润正坐在帐内饮酒,桃花酒醇香绵柔,最适合女子不过,便是连承熹这般酒量浅的也能喝几杯。于重润来说与清水也差不离,她又不像大费周章叫人取烈酒来,只能这般将就。
忽然拍了拍明珠,指着远处站在公子堆里谈笑风生的魏明忼问她:“那是你情郎?”她先前见魏明珠跟魏明忼模样亲密,还咬着耳朵说了两句悄悄话。
魏明珠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却见重润皱眉道:“你这性子,怎么会看上这种文弱书生?”
“你说谁呢!”魏明珠方才还是一副笑模样呢,乍一听这话,拍案而起怒道:“文弱书生怎么了?吃你家米啦?穿你家衣裳啦?我哥有手有脚自力更生,从没靠过家族庇荫,哪儿不好啦?”
重润挑眉不解道:“我又没说文弱书生不好,你气什么?只是与你这性子不相配罢了。”不知是没听清她那句“我哥”,或是听清了,却只以为这是两人直接的爱称,猜是明珠喊那人“情哥哥”。
听了此话,魏明珠更怒了,“我这性子怎么啦?我琴棋书画样样都懂,比你舞刀弄枪好多了!”
重润郡主深吸口气,扭了头,不想跟她说话。
承熹在一旁听着,觉得重润的话中似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说话不那么中听罢了。见明珠撅着嘴,附耳过去哄了她几句,总算把她哄住了。
她心底却有些愧疚:其实她从前也挺喜欢文弱书生的,光风霁月朗朗清昭,经史诗文随手拈来。
后来喜欢上江俨,就觉得如他一般的习武之人要比文人更好一些了。
大帐内坐着的姑娘各自三五成团,刚猎下的鹿厨子还没烹调好,重润无事可做,先前还有公主和明珠跟她说话,此时明珠正着恼,自然不搭理她。
一人干坐着也实在腻烦,听不远处那头有位小公子眉宇张扬,高声喊道:“谁要与我来比?”又拨开人群,朝大帐内的女眷这边朗声笑道:“郡主可要来与我比?若是你超出我所猎一半,便是你赢,今日的彩头你全都拿走!”
重润一听当下来了兴致,便又喊人牵了马来。上马行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折身回来问“承熹你要来吗?”见承熹摇头,便指着魏明珠问:“你呢?你可要与我来比?”
魏明珠还在恼她,重润又是扬起手中马鞭,将鞭子弯折的地方直直冲着魏明珠的,这般动作本就有嘲讽之意,明珠又就是个急性子,当即炸毛怒道:“比就比!当我怕了你似的!”
“比什么比?”承熹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扯回来,小声嗔怪道:“她自小习武你跟她比骑射,不是自讨苦吃吗?”
魏明珠当即瞪大了乌溜溜的眼,偏偏嘴硬道:“自小习武怎么啦?我五岁就骑马上啦!”
承熹忍不住扶额——魏家子嗣颇丰,明珠上头一母所出的嫡兄就有三个,耳濡目染教给她许多男儿玩的东西。她确实是自小学会了骑马,可那确确实实只是骑上马,别说是驰骋了,她只敢双腿夹着马肚一动不敢动,让仆从牵着缰绳慢慢地走,骑术比自己还要更差上许多,这也算骑马?
看明珠真的气大了,承熹赶紧摸摸她的背顺毛:“好好好,你最厉害!可那也不能去比骑马射箭啊!你今年就要许亲啦,场上弓箭无眼,乱马又那么多,万一磕到哪儿碰到哪儿,破了相多不好啊!”
这话不过是个幌子,承熹心里却明明白白——魏明珠是家里头娇生惯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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