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般翻卷身侧,反倒别有一番意境。结实的筋骨掩在衣下,比文人更多几分硬骨。
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江俨一本正经说:“听人说,做面首得穿得素净一些。”
“你听谁说的?”
江俨默然片刻,也笑了,上前牵过她的手坦然道:“我自己琢磨的,公主喜欢这颜色。”他因是皇嗣近侍,常年黑衣。幼时的公主不懂事,还问过他是不是没有别的衣裳可穿。
这么多年一身黑衣,江俨自己都穿腻了,如今有了正经名分,便怕公主嫌弃。
牵着公主走至床边,承熹心中一紧,却见他忽的撩袍跪在地上,低垂眼睑,用自己的糙嗓门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奴侍候主子。”
承熹听得寒毛一竖,颦着眉尖拉他起身:“你又作什么妖?好好说话!”
江俨侧过脸低咳两声,低声说:“既做了面首,以后便该这么自称了,公主可是不喜欢?”
“……听来十分古怪。”
瞧见她陷入沉思的模样,江俨不欲把今夜浪费在想称呼上,连忙把床铺铺好,定定看着她。承熹心中又是一颤,忙说:“此时还不到亥时。”
江俨眸光黑亮,眼中似有笑意,竟还调侃道:“早点开始,便可早点歇下。”
心知他多日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事,承熹也找不出借口再推拒。脱去鞋袜默默躺好,双手交叠护在胸前,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江俨一手撑在她颈侧,缓缓压了下来。承熹不由闭上了眼,长睫轻颤。
瞧她这般惹人怜的模样,江俨哭笑不得。承熹自己也觉得糗得很,可眼睁睁看着他压下来,往日的丁点戾气都敛藏在骨子里,此时再不收敛,迫人的气息满满充斥着这一小块空间,只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出来,隔着一层衣裳,江俨都能感受到她脸上滚烫的热度,身子绷得紧紧的,抓着他衣襟的手也汗津津的。
江俨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轻啄吻,一手揽在她后颈摩挲,低声问:“公主害怕?”她后颈那处雪润的肌肤在他的掌心下,冒起一串细密疙瘩。
承熹摇摇头。
这便不是害怕,而是羞的。江俨又笑,唇舌中的热气落在她耳畔,尽数化成湿意:“此间除了你我,再无外人。红素和几个丫鬟候在殿外,离得很远,丁点响动都听不到。”
承熹声音都紧了,小声说:“熄烛。”
江俨朝着灯火明亮处挥出一掌,掌风扫过,烛光尽数灭下,方才灯火通明的殿内暗下许多。另外一边的还没来得及挥灭,公主却又扯住了他的袖子。
“这样便好,别全熄了,长明喜烛全灭了不吉利。”
江俨抱着人安抚了好半晌,说了些无关的,承熹总算喘顺了气。蓦地身下一空,被江俨抱坐在腿上,他自己却躺好了,两人位置瞬间掉了个儿。
瞧见公主一脸呆怔的模样,江俨满脸真诚地解释:“这是规矩。”
“你胡说,哪有这样的规矩?”承熹呼吸一滞,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江俨箍着腰按住了。
“真的。”江俨探手到床下的抽屉里,从里头拿出一本小册子,承熹定睛一看,上头《面首须知》四字赫然入目。
这本册子江俨已经翻来覆去琢磨好几回了,到底是宫中出品,比民间印的实在多了。做面首的规矩、行♂房技巧、情动时该说什么怎么说都有写到。江俨十分熟稔地翻到一页,指着上头一句“需主上仆下,不可逆尊卑,悖人伦”给公主看。
承熹半信半疑地瞅着他,没吱声。
江俨怕她没听明白,又认认真真念了一遍。咬字清晰,声音低沉醇厚,十分正经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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