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所以我拒绝收下那枚金币。"
伊莱恩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等等,你、你拒绝了那枚金币?为什么?不、不是应该把它收下,然后用它来拯救你的生活么?!"
"我不能。虽然我的生活穷困潦倒,到了几乎无法挽救的余地。虽然我饥肠辘辘,甚至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能吃上一口剩饭。但我拒绝接受施舍。当年幼的我隔着河看着对岸的富人们把牛奶倒入河里,我的心里对富人们便充满了憎恨。我认为富人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的施舍都只是一时的兴起,无非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告诉那位女士的。我说我虽然穷,但我还是有骨气的,我不能接受富人们的施舍。
他们所谓的施舍就和看到路边快要饿死的流浪猫狗,给它们食物一样,无非是高高在上者对下位者的单方面给予,一种自我满足。而我不想成为他们自我满足用的道具。
听到我这样说,那名女士取出了吉他——"
"我的天!"伊莱恩爆发出惊呼:"她用吉他砸你了?你居然能在那种攻击里活下来,你还好吗?"
车里的众人向伊莱恩投去冰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不是。她取出吉他,当然是为了演奏。她给我演奏了一首曲子——就是你们刚才演奏的那首【孤独之主】。"
"欸?可是……"
"那不是什么励志歌曲,对不对?它甚至很灰暗、很阴沉、充满了绝望——就和贫民窟里的生活一样。"克罗夫氏自嘲般地苦笑:"但是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我就完全明白了。
甚至不需要言语,我也能知道那位女士,曾经是和我一样的人,都是贫民窟出身,都曾身处于巨大的绝望之中。
一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真实感受。但如果我们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她说她曾经也和我一样的绝望。她说她知道那种深陷于绝望泥沼之中,永远不见天日的感觉。她说她想帮我一把,把我从泥沼深处拉出来。
这不是在同情我,这是她对未来的一种投资。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出人头地了,她要我改变这个肮脏破旧、恶臭熏天的贫民窟,改变这个腐朽不堪、纸醉金迷的国度。把更多人从那绝望的泥沼中拯救出来。
于是我默默地收下了她的金币。
我知道她对我的确实不是【同情】,而是【同理】。
【同情】是站在高处之人,高高在上地单方面给与别人怜悯,不管别人是否想要那种怜悯。那是一种傲慢。
而【同理】则是站在与对方同一立场、同一高度,身同感受地理解对方。
我拒绝被【同情】,但我可以接受她的【同理心】,因为她能理解我的同时,我也能理解她。因为她是真正的善良,她不仅想拯救我一个人,她还想拯救这世道。
只有傻.子才会用三个金币,进行那种根本看不到回报的"投资"。
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实在太多了,多得把世界搞得污浊不堪。
这个世界真正缺的、最难能可贵的,反而是【傻.子】。
于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
既然她愿意当那个【傻.子】,我也奉陪到底吧。
因为承诺就是承诺。因为傻气是会传染的。
因为,完全没有傻子,全都是"聪明人"的世界,根本看不到希望。
……那之后我逃出来那个城市、那个国家。我洗干净身体、花钱搞到一身名贵的衣服。
然后我对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城市的人说,我是在战乱中逃出来的商人的儿子,无依无靠。帮助我,我总有一天会报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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