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就算全民拥枪,诺威政.府军占据这个小镇的时候也会把你们的枪.支收缴掉的。——话说回来那群混蛋政.府军到底跑哪里去了,他们没有留下保护这个小镇?!"
"那群混蛋就知道向我们要食物。"老头恨得直咬牙:"像蝗虫一样抢光所有食物之后,他们远远发现了玛德兰王国的部队,就逃跑了。跑得比谁都快!看吧,这就是你这个废.物教官教出来废.物军队!抢了百姓粮食,有事他们又不肯亲自上!"
"关我屁事,我超过二十年没有当教官了,我是双腿在战争里残废了,政.府都还没有给我发放伤残补助金呢!"市长那边也在骂。
"你、你们别吵了。"伊莱恩打断道,"老、老爷子,这里依然很危险,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攻来。我、我用传送门先送你过去贝尔根城好不好?"
"我不走。我自己的家园,我会用自己双手来保护。我那愚蠢的儿子扛着我收藏的另一把枪跑出去了,说要帮我争取时间。他一直没有回来,也就意味着……"
伊莱恩的脸色阴沉下来:"嗯……玛、玛德兰王国的军人在镇子北面搞了个万人坑……把镇民的尸体都扔进去烧了。你、你儿子恐怕也……"
"……你走吧,小子。"老头用看透了一切般的空灵表情缓缓说道,"我的家园就在这里。而我所珍视的一切全都失去了。我只是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头,也没多少年能活了。与其苟活着,还不如用我手中的武器,尽可能多带走一个侵略者。"
"不、不可以!"伊莱恩强忍着想哭出来的心情说道,"你、你也许会觉得死在这里、一了百了就是乐得轻松了。但是你好好想想!你、你儿子到底是为了谁才跑出去战斗的!他会希望你在这里白白死去吗?你、你死了,他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然后枪弹便打了过来。当然,没有打中伊莱恩,弹.头落在了伊莱恩耳边的墙面上。即使它打得中,也会被伊莱恩的领域防御下来就是了。
"臭小鬼!你懂什么!你又没有失去过一切!你不可能知道失去一切的绝望!"老头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懂哦。我非常懂那份绝望。"伊莱恩一动不动,幽幽地答道。
"两百年前我就失去过一切。他们高喊着要杀光所有犹泰人。他们闯进了我的家中。妈妈为了引开那群暴民而拿着枪跑了出去。躲在衣柜里幸存下来的我被送进了集中营。
即便如此我还是活着。丑陋笨拙地、狼狈不堪地、摸爬滚打地,活了下来。
六十年前我再次失去一切。入侵者冲入王国,烧杀抢掠,杀掉了每一个我珍视的人,把没死的人当成奴隶或者实验动物抓走。
即便如此我还是活着。充满悔恨地、在耻辱之中活了下来。
所以我懂。我知道失去一切有多绝望。我恐怕比你懂得更多。太多了。
如果你对这一切还有所怀疑,不妨回想一下六十年前你和你的军队是怎么入侵索里斯王国的,你们这群外国侵略者又是怎样血腥屠杀我的同胞的。"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老头的死穴:"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看到我这张脸的时候非常动摇,也就是说你和狮人们有过交集。当我提到战争时,你心里的动摇更加强烈了,我便确信了一切。"伊莱恩瞪着老人,"我有读心能力。虽然不和对方的身体直接接触就无法读取他们的记忆,但我隔着一段距离也是能够读取对方的感情哦。特别是,但对方的感情非常强烈的时候。
——你那是悔恨吗?当初屠杀了我的族人,真让你悔恨了一辈子吗?
——同样的事情如今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你觉得这就是报应吗?
——你是打算放弃这一切,顺便以死谢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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