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视野边缘。
那似乎是龙人……或是熊人,又或是狮人,轮廓太过模糊让他看不清,却下意识觉得对方就是那样的存在。
"哦?还活着吗?"那个模糊的人影走近后开口问道,"这次能赶上吗?"
……这次?
"还能说话吗?说不出话就眨眨眼。"那人继续问道。
狼人少年无力地眨了眨眼。
陌生人的声音平缓低沉、富有磁性,不带半分情绪,既不同情狼人少年,也不加以审判,只是以一种全然事不关己的姿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你,想活下去吗?"那人再次问道。
狼人少年无法作答。
答案并非简单的"是"或"否",他没法仅靠眨眼来回应。
若"活下去"意味着重回那般地狱般的日子,他宁愿就此永远长眠。
可若能挣脱束缚自由地活下去呢……?那又是他不敢奢望的未来。
"我现在就能治好你的伤,但你心脏里那颗炸.弹眼看就要引爆了,就算立刻手术拆除,恐怕也来不及了。"那人继续说道。
对方所言不虚,事实的确如此,狼人少年无从反驳,却总觉得对方似乎还有什么隐瞒。
"所以与其在这里违背因果救你,不如让你记住我的话,想办法自救。"那人淡然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思考一个问题——
——人,何以为人?"
所以啊,人何以为人?
少年陷入了沉思。
明明这具身躯即将消亡,他却感觉周遭的时间仿佛静止,给了他充足的思考时间。
说不定这只是他临死前的幻觉罢了。
所以啊,人何以为人?
——要看他的出身、种族、地位,还是信仰?
基地的管理者们曾无数次污蔑他们这些奴隶士兵,说他们是兽人、人造人、卑贱的奴隶,是为送死而被制造出来的工具,是如同脏抹布一样用完就扔的存在。
可这一切,都是那群混蛋为方便自己而编造的谎言。
狼人少年见过无数和他一样的奴隶士兵,因听信了这个谎言,眼中永远失去了光彩。他们不再反抗、不再抱有希望,扼杀了自己的心灵,甘愿沦为工具。
他们不再感到疼痛了。他们也不再算是活着了。
但他不一样,他不愿跟着一同沉沦。
那群混蛋能用咒术契约、用埋在心脏旁的炸弹来控制他的身体,也能用各种龌龊卑劣的手段侮辱、侵犯、操控他,却永远无法侵蚀他的灵魂。
"我是……人!"半凝固的鲜血堵住了喉咙,血泪从他眼角涌出,他用干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没有……任何人……能否定我的……人性!"
那气若游丝、微弱无力的声音里,藏着他最后的愤怒与尊严。
所以啊,人何以为人?
人或许无法选择如何出生,但理应可以选择如何活着,又该为何而死。
若从未见过这片自由的蓝天,他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做一件战争工具,任人摆布一生。
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当工具有了自己的思想,工具便不再是工具了。
"我想……活着!……像个人那样……有尊严地……活着!"
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但此刻他的双眼涌出了血泪。
虽然气若游丝,但又撕心裂肺。那低沉到几乎无人听见的呐喊,是他用生命最后的气息喊出的。
"我不想……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消亡!我只是想要活着啊!"
——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60分,勉强及格吧。"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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