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全意的供奉蠃蚌。
不是为了祈求原谅什么的,他害怕蠃蚌的怨灵求得玉姬原谅后转过头来对付他们,寻思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两个人都弄死算了!
真刀真枪干不过,还可以下咒啊!
老头供奉蠃蚌时十分虔诚,但不只祈愿的内容不好,还动不动就弄些活物的血来洒在神龛上,每天念念叨叨的与其说是在对着神龛祈祷,不如说是对着蠃蚌倒黑泥,念咒似的连骂娘带诅咒——后来干脆带着自己全家一起来。
又过了大半年,这样的供奉终于起到了成效。
蠃蚌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晦暗的烟雾,他被束缚在一座狭小的神龛中,耳边回响着嘶哑的吼叫声,仔细听来全是一句话。
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谁?
蠃蚌抱头蹲在这片荒芜的空间里,脑海中的刺痛化成了抹不去的杀意,汹涌的寻找着发泄口。
祸津神是带来灾祸的神明,为了承载人类的怨念和恨意而生,不问好坏与否,只管接受信徒的供奉,然后杀掉对方怨恨的人以得到信仰存活下去——但祸津神这一系,除了诞生于须佐之男荒魂中的祸津日神,其他无名之神,全是生前就怀有怨念的人类。
所有祸津神诞生之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完成信徒的愿望,而是为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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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时野白玉知道府里闹鬼的事情已经很久了,那个仿佛聊斋一样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她也听过,但她很清楚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所以出于丰富大家茶余饭后文化生活的目的,白城主大人并没又刻意计较些什么。
前提是,这故事它只是故事。
上野一家的死讯来的猝不及防,时野白玉气势汹汹的赶到现场时,一地的尸体早就变得冰凉,干涸的血迹散发着熏人的恶臭,贴近走廊那一面的纸门一如既往的干净,血迹顺着建筑的缝隙一路流到台阶下,连青苔都被沾成了褐色。
看守上野一家院子的武士们正面色严峻的跪在院子里,见当主脸色这样难看,手不自觉的就按在了剑柄上——等会儿时野公一个眼神过来,他们立刻排队谢罪!
时野白玉站在门口,地板上是被切的横七竖八的肉块,那个性格娇柔的彩阳公主虽然被斩去了手脚,但多少看起来是个人型,上野父子的状态简直称得上惨不忍睹。
人类的骨头还是很坚硬的,想把人剁成这幅样子动静必然不会小,但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妖怪做的吗?”
“我看未必。”
说话的是个穿着蓝黑色□□的青年男性,他说完这句,便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似乎不够恭顺,下意识看了看玉姬的表情,见她只是眉头紧锁十分厌恶的看着地上的血迹,舒了口气后便直接跳过了这一节。
因接受征召不过一个月,名为药师寺的法师还不太习惯这样专一供奉一人的情况,总是下意识将玉姬当做过去那些可以下刀宰的大户客人。
所幸玉姬很少召见他,性格也远比想象中宽容,偶尔有些逾越的地方也并不追究。
想到这里,猛地被知遇之恩冲击了一下脑壳的法师整了整手上的念珠,开始在屋内认真探查起来。
“死状非常凄惨,凶器也很锋利,但应该不是普通的刀剑。”
药师寺蹲在彩阳公主缺了半边脑壳的残尸旁边,指着榻榻米上的痕迹向玉姬说明道:“看血迹迸射的方向,这位公主就是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被削去了头骨,但那把凶器在剁开了人头骨这样坚硬的东西之后,却没有因为惯性在榻榻米上留下一点痕迹。”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法师站起身来,站在玉姬一侧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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