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因为时野家的存在,不再是适合山匪生存的地方,但想要凑够离开武藏国的资本,又只有抢劫时野家这一条路能走。
按照野刹勘助的计划来看,抢完了这一票赶紧逃出武藏国才是正经的,最好一直往西跑,跑到伊岐才是安全!
安全了,才能大张旗鼓花这笔钱。
然而老大的一番深思熟虑并没有多少人理解,尤其是那个名叫鬼蜘蛛的——他原先是个流浪武士,性格简直乖戾的惹人讨厌,但因剑术很出色,胆子又大的不行,很快就在这货野盗里搞起了小团体,有事没事的就跟勘助对着干。
这会儿勘助的想法是把金漆卖了换路费,跑出去了再卖那些玉器或是摆件,但鬼蜘蛛却满不在意可能回来的追兵,阴阳怪气的说些为何不分发战果之类的话。
等气氛被弄得僵硬无比,他又古里古怪的感叹起来,说这回老大亲近的属下死伤了不少,您不会是舍不得他们的血汗,想替他们收着吧?
说完了哼哼哼哼开始笑,看的勘助特别想抽他。
可惜做山匪的大多是些粗汉,长脑子的没几个,被他一挑拨,居然真的开始怀疑起老大来,勘助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这些智商不够的听不懂就算了,怎么鬼蜘蛛这么个人精也听不懂!?
鬼蜘蛛看着老大阴狠的眼神,哈哈大笑着的从箱子里掬起一把钱币,任由它们哗啦哗啦的从指尖落下,张狂的说:“我做土匪,是为了痛快,抢到钱就要花,抢到美人就要享用,只要舒服了,明天就死又如何?”
说完在周围环视一圈,冷笑:“既然怕死,当什么土匪。”
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这种说法大概十分能激起他们的认同感,于是两帮小团体开始了火拼。
勘助的手下是抢劫时野时的主力,因此死伤不少,被鬼蜘蛛逼的节节败退,等到了一片荒地上,勘助一不做二不休,把私藏的火药拿了出来,这一炸,保住了他老大的地位,却同样葬送了他的生命。
因为爆炸的动静的把入山剿匪的时野公给招来了。
兵强马壮的武士卫队和内讧中的土匪,这根本谈不上战争,只能算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时野白玉坐在马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空中有细小的水流绕着她盘旋不去,晶莹的水柱反射着日光,游动时如同灵活的光晕弥漫在她周身,只要有山匪垂死挣扎,在他们成功偷袭到武士之前,总有一道水流会在以不可见的速度射穿他的身体,又在眨眼间重新回到时野公身边,慢慢悠悠的在日光下游动。
没过一刻钟,这些称霸一时的山匪,就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
时野公侧身下马,挑来拣去的在尸体间穿行,看到还在苟延残喘的,便不轻不重的给一脚,身后跟着的武士自然上前补刀。
她顺着来路走出去一百来米,在乱石堆里看到了一具残破的人体。
“漏网之鱼吗……”
那身被火药炸开的皮肉,不可避免的让时野白玉想起了昨日亲手埋葬的属下,但同样的伤口出现在这些山匪身上,除了报应简直没有更合适的形容。
她拿过武士手上的长剑,不咸不淡的拨弄着满是烧伤痕迹的人体,全不在意锋利的剑刃在那人身上留下了长长短短的血口子,撩了半天不见动静,干脆用脚尖抵住他肋下的地方,力道颇大的将他踢了个翻身。
“殿下?”
“没什么,”玉姬摸了摸鼻子:“刚才忘了留活口,还要问问这些人有没有其他同伙才行。”
那人瘫在地上不动,浑身的烧伤和血污,看起来全然已经断了气,但在时野白玉的感官中,他的血管里的液体依旧在快速的流动着。
——这证恶这人虽然看起来惨,但一时半会儿绝对死不了。
“装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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