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光从云层的缝隙间落在房檐的边角,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几道光束,他在那人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直照而来的一道光束。
逆光之下,两双蓝色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年长的女性突然十分和煦的笑了起来,低下头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你眼睛的颜色和我一样呢。”
刻意表现的新奇又惊喜的语气,似乎是为了转移他的恐惧。
她居然担心我被吓到唉……
男孩怔愣着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做下一步反映:其实差点死掉的次数太多,他早就失去了恐惧的能力,比起害怕,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惋惜自己运气不好……
然而就像野狗习惯了被驱赶,却突然遇到了第一个肯挠它下巴的好心人,明明不知所措却不想躲开一样,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男孩茫然的睁着眼睛,没给她任何反应。
他的反应明显是不对的,男孩自己也知道,但是他真的不懂,一见对面那双蓝眼睛有眯起来的机会,他下意识便觉得自己浪费了好机会,哪知道那女人不知道通过他的表情理解出了什么东西,在一闪而逝的杀气之后,神色反而显得越加无害了起来。
她似乎觉得自己会吓到我唉……
玉姬单手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十分怜惜的顺着他耳边的短发,用比刚才更加温和的声音问他:“我只之前没有见过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叫什么名字?”
男孩安静的窝在她怀里,就着额头相抵的姿势,慢半拍的把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他眯起眼睛样子有点像是狐狸,眉眼弯弯的满是狡黠灵动,笑嘻嘻的说:“我没有姓氏,时三个月前被出行的商队从山里捡回来的。”
“是吗……”
具体情况她能猜出个大概:就算长得像妖怪,大部分父母也不会选择动手杀掉孩子的,一般是选择带到人烟稀少的地方遗弃,异发异瞳的孩子其实很少,被收养在这座院子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商队在出行时从沿途山里捡回来的。
她和这些孩子相处的不多,具体模式其实有点像是成年野兽和看家的幼崽,她眼睛的异常颜色,让这些孩子将她当成了和他们一家的“长辈”,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他们住在“长辈”划出来的领地里,吃着观念中“长辈”托人带给他们的食物,就会觉得十分的安心。
在这些孩子眼里,只有白玉和他们是一样的。
于是她十分自然的蹭了蹭男孩的额发,并没有继续询问什么,笑着告诉他说:“真巧啊,我现在也没有姓氏呢。”
之前的小孩子里,男孩子是从一郎、二郎这样顺着叫的,女孩子的倒是都起了花朵的名字,比如梅啊兰啊什么的,简单又淳朴。
白玉在心里算了算她入京之前小院子里的人数,试探着问:“你是叫十四郎吗?”
“嗯~”
小男孩眯着眼睛乖乖的摇头:“我给自己起了名字,叫银。”
他把个单一的音节拖了老长,告诉她说:“银。”
事实上,那是银唯一一次离那个女人那么近,近到轻轻说句话就能传进她的耳朵里,但直到后来阴阳两隔,他都还是没把在六岁这年就应该说的话说出口。
那个时候,他满身擦伤的被她揽在怀里,只想告诉她一句话。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会吓到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彩阳公主是之前被蠃蚌报复了的上野的公主。
还是没到车……啊好烦啊
银八岁就要死了,此时没有见闻色的白玉真的十分怜惜弱小。
七人队只是暂时下线,白玉代替的是原本时间线里把他们斩首的大名,等奈落搞事情的时候会加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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