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常常在爹爹怀中暗暗忍泪,常常拉着我坐在庭中发呆,以前我不懂为什么,今日,我想我明白了。”
“青黛!”许大夫怒喝一声,“你娘的死只怨她私下又与那南疆女子相会!外公再跟你说一次,不怨东儒!若梅与南疆女子相会之后,便突然一病不起,东儒还来不及施救,若梅便撒手人寰了,你怎能怨你爹爹呢?东儒跟我私下说过,你娘之死必定是那南疆女子爱而不得下的毒手,可这些事又怎能让旁人知道?”
商青黛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来,“原来……这才是你不愿开棺验尸的真正原因!”
许大夫震怒无比,“天下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妻子心有他人,而且这个他人还是个女子?莫说是东儒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许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你从不相信我说的话,从不相信娘是被齐湘娘害死的,对不对?”商青黛绝望地看着外公,摇头再摇头,“我还以为,是我太任性,那么多年来把怨气都洒在你们身上,我今夜来此,本来想好好地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外公。可没想到,原来,我一直都没错!”泪水涌出了眼眶,“齐湘娘是毒害娘的凶手,那你跟商东儒都是帮凶!”
“啪!”
许大夫狠狠一个耳光打在了商青黛脸上,他老泪纵横地看着商青黛,“青黛,你着魔了么?这世间女子本就不该爱女子!嫁为人妇本就该遵守妇道!若是人伦不存,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若梅就是误入歧途,才会遭此横祸!她不守妇道,是为不忠,辱没家门,是为不孝,东儒没有亏待她的后事,已是大仁,严格算起来,还是我们对不住东儒……”惊觉商青黛突然跪了下去,许大夫不禁问道,“青黛,你这是干什么?!”
商青黛并没有答他的话,她挺直了腰杆,忍着泪水,轻柔无比地给姥姥捂完了四肢,颤声道:“姥姥,原谅青黛以后不能侍奉左右……”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大夫惊问一声。
商青黛还是没有应他,静静地给姥姥盖好了被子,朝着姥姥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终是站起了身来,冷冷地道,“许老爷,我该走了,还望善待姥姥。”
“你……你唤我什么?”许大夫震惊无比,“青黛,你这是在恼外公打了你么?”
商青黛冷然正视着她,“不敢!”
“咚咚。”
正当许大夫准备责问下去之时,杜若端着汤药叩响了房门。
“我不是说了,不准有人打扰么?!”许大夫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杜若身上,原想将门外的叩门人喝退。
杜若却推开了房门,淡然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瞧见了商青黛脸上的红色五指印,心疼地深深看着她,话却是沉沉说给许大夫听的,“许老爷,这汤药须趁热喝下,老夫人这是中风之症,若不及早活血化瘀,一旦有血水沉积脑中……”
许大夫怒喝一声,“老夫这些都知道!不用你这个黄毛丫头班门弄斧!”
杜若冷冷转过了头去,认真地道:“既然知道,为何不让我送药过来呢?莫非……许老爷根本就不想老夫人早日醒来?”
“放肆!”许大夫自知理亏,只能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没大没小的说话?!”
“她不是……”
“夫子……”
杜若打断了商青黛的话,凛然看着许大夫, “我记得入门之时背过医训——医者,不得以个人好恶衡量病人生死,不得以个人喜怒迁凌病人对错,不得以年龄大小武断他人医术,行医不为发财,救死不问是非,扶伤不求富贵。不知这些话,许老爷可记得?”
“你……”许大夫脸色极为铁青,这丫头说这些话,句句都是在责难他的无礼。
杜若学着方才许大夫的话,接着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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