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不多说什么。
皇帝的唇角勾了勾,似是个苦笑的弧度,也没说话。
常贵妃给他捏着肩膀,一面不动声色的悄悄瞄了眼,看到他案上正展开的一封奏章。
那份折子,数日前她过来送点心的时候也看到过,想来皇帝是还没下定决心要怎么处理的。
常贵妃在这方面是相当谨慎的,皇帝准许她出入御书房,她就本本分分的,从来都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说起来也是讽刺,皇帝之所以不避讳她,不过就是因为知道她孤身一人,身后又没有个强大的家族支撑,有些事,别人知道了,如果有心的话,可能还会背后试点手段,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做,也做不了。
皇帝一直闭目养神,坐了又一盏茶的工夫才觉得缓了一些过来。
他睁开眼。
常贵妃道:“皇上还要继续批折子吗?那臣妾到外面等?”
说完,就作势要往外走。
皇帝却是长出一口气,突然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道:“算了!都不是什么太急的事,明天再说吧。卫儿呢?这阵子忙,都没顾上考校他的功课,正好今晚过去你那里,顺便问问他的功课!”
“最近跟着教习习武呢,那孩子身体底子不太好,这方面进展比较慢,最近都要多练个把时辰,这个时辰,怕是还没回呢!”常贵妃道。
皇帝闻言,也不予评说。
常贵妃的心里莫名的就是一堵——
其实她再清楚不过,就是因为皇帝根本就没有让西陵卫继承大统的考虑,所以对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多少期待和要求。
他的学识功夫,好也罢,坏也罢,全部都是无所谓的。
以前的时候,常贵妃都刻意的让自己忽略这方面的情绪的,可是如今心态已经完全变了,有些情绪,完全压不住。
只要联想到皇帝内里的心思,就会觉得心里压抑。
她的面上带了温顺的笑容,陪着皇帝出了御书房。
晚间皇帝在昭阳宫,晚膳用的还是不多,不过倒是和西陵卫多呆了大半个时辰,先是考校了儿子的功课,后来又问了些平时的琐事。
西陵卫被常贵妃教养的很规矩,一板一眼的都答了,礼节周到。
皇帝挑不出毛病来,倒是对他颇为满意的。
待到二更的更鼓响过,常贵妃就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还要回寝宫吗?”
皇帝倒是无所谓的,挥挥手道:“今夜就宿在你这里吧!”
常贵妃点头,转而对西陵卫道:“你父皇要歇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书房呢!”
“是!母妃!”西陵卫躬身一礼,“儿臣告退!”
他转身,身板儿端端正正的往外走。
皇帝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出了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卫儿的生辰,就在这几日吧?”
常贵妃起身帮他宽衣,脱掉外袍一边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记挂着卫儿呢,臣妾惶恐。”
虽然儿女多,但是皇帝仔细一想也就记起来了,西陵卫的生辰是八月十九,因为是紧挨着中秋佳节的,所以印象就格外深刻些。
“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似是略有所感,叹一口气,“跟孩子一笔,朕才觉得自己老了。”
“皇上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您现在正值壮年,还要多子多寿呢!”常贵妃道,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丫头备水。
她转身回来,去柜子里找皇帝的寝衣,想了想,又有些歉疚的道:“本来还打算着等卫儿生辰的时候请皇上一份恩典,叫个戏班子进宫来热闹热闹呢,这会儿……算了,明年再说吧!”
连中秋的国宴都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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